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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現在這狀態,想說清楚這就得入夢。
入夢啊……
談自非想到對方剛才的話,忍不住一臉菜色。
算了算了,當媽就當媽吧。
她想當“神子”的媽,跟我談自非有什么關系?
……
諸如此類的事情時有發生,神子祠也不知道背了多少不屬于自己的黑鍋,只是都這么“忍辱負重”了,談自非到最后也沒有親眼看見自己埋下火種的工業革命。
那也就是平平常常的一天,談自非就在平平常常地繼續經營著自己的神子祠模擬器,突然被拉回了遺忘已久的本體身上。
猝不及防的,談自非下意識叫了聲系統。
后者連忙解釋:[不是我干的!]
不用系統再說什么,談自非心中驟升感悟,他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本體上空總是醞釀著雷光的陰云散去,雖然沒有下過雨,但是此刻空中當真是一片雨過天晴的明朗之感。金光自無盡蒼穹盡頭投來,照在角色卡的身體上,談自非感覺自己在不由自主地往上浮。
飛升?
談自非想起了這個詞。
他這會兒的確是在脫離這個世界沒錯。
他回頭往下看去。
昆侖虛的群山一如既往的籠罩在飄渺的云霧中、仙氣繚繞,談自非看到了眾弟子陸陸續續地聚集到云上峰下,有認識的、說過話的,也有全然陌生、似乎是這些年剛剛入門的,不只是弟子,連掌門和諸位長老也都聚集此處,共同見證著這一場飛升。
不同于新入門弟子臉上純然震撼的神情,談自非也在人群中看見了同去魔界的弟子和長老,他們的表情要更加復雜,像是感慨、又像是身上沉沉的枷鎖被打開,有幾個人竟然出現了突破之兆。
這當然是好事,談自非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還在繼續往上,視線越過昆侖虛,放在更廣闊、更遼遠的人間。
談自非還是第一次以這種視角看向凡塵,沒有借助神祠中的塑像,亦非身處其中,而是遠遠地以一種全然抽離的狀態觀察這一切。
同一時間,那些凡塵中星羅密布,或簡陋或堂皇、或氣勢恢弘、或精巧細致的神祠中,都有風拂過,長明的燭火搖曳,檐下的鈴鐺叮咚作響。
祠中之人都若有所覺。
有人悵然若失,有人慌張叩拜,有人不自禁地淚流……
皇宮中,已經耄耋之年的老皇帝,正抓著中年太子的手哭得稀里嘩啦,語無倫次地哽咽著,話中大意:神子走了,朕還怎么當萬世留名的千古仁君啊?!
——我外掛沒了!
中年太子:“……”
皇祖父,您還真是挺有自知之明啊。
*
談自非這會兒已經快脫離世界了,并沒有注意到皇宮中的那點小插曲。
只不過,離開之前他看了眼自己面板上還沒有用掉的巨額[信仰值],眨了下眼。心念轉動的一瞬間,那一串數字的瞬間跌到了零。
與此同時,小世界內下起了“雨”。
“雨水”落下,地面卻并沒有露出被浸潤的痕跡。
田地里勞作的農人費解地伸手去接這場奇怪的雨,但是雨珠落到手心,卻好像幻像一般消失不見了。農人揉了揉眼睛,臉上的表情越發困惑。
旁邊咿呀學語的孩童發出“啊啊”的動靜。
幼童淋雨受涼極易風寒,對他們這樣的人家,風寒就等于要命了。想到這里,農人也顧不了對這場怪雨的迷惑,連忙就要帶著孩子去避雨。
但是低頭的一瞬間,他卻忍不住睜大眼睛。
他眼睜睜看見,剛剛從土里冒出嫩苗的莊稼,在“雨水”的浸潤之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著,飛快地完成了拔節孕穗抽穗開花的過程,灌漿之后的穗子沉甸甸地掛在了枝頭。
那是他這輩子都沒有見過的飽滿穗粒。
要是擱在往年,這是要被當做嘉禾獻給官老爺當祥瑞的,可是現在!這一整片的稻田全都是!!全是!!!
這得多少收成啊?!!
這農人先是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然后小心翼翼地折斷了一根穗子,用指甲掐了掐,直接塞到嘴里,嚼了兩下,突然痛哭流涕的趴到了土地上。
——真的!竟是真的!!!
……
這場靈雨就這么慢吞吞地從人間的土地上飄過,或是伏地痛哭或是狂喜嚎叫的聲音中,夾雜著農官聲嘶力竭地喊聲:“留種!!給我留種啊!!”
談自非欣慰:遺傳學知識沒白教。
第55章 戰亂世界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