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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水,沒事了,堅持一下。”白夕辭知道這絕非長久之計,此前霍柒尋與秋長歌等人合力才將真水的身體勉強穩定下來,這次巨大的刺激引發了體內的獸性,只怕是難以輕易平息。
白夕辭心疼地摟著不住痙攣顫抖的真水,卻聽見一個冰冷到陌生的聲音響起:“不過是一頭精魂不全的風生獸,本就是已死之身,你又何必如此執著。”
她震驚地抬頭來,正對上洛云漓冷漠的雙眼,幾乎不相信這話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她忽然覺得全身發冷,眼前的這個人,早已不是記憶中那個溫潤如玉的男子了。
“怎么了?”洛云漓意識到她疏離的眼神,回過神來,重又微微笑著。
“你是誰?白漓清是會守著啻烈的斷骨而日夜不寐的人,是連一株瑩草都不愿意踩踏的人。方才說出那些話的人,是誰?”白夕辭茫然地望著洛云漓,鼻子一酸,搖搖欲墜的淚水簌簌地落了下來。
洛云漓渾身一震,卻忽然大笑了起來,直笑到眼角泛紅,不能自已:“白漓清會做那么多,還不都是因為你!可是茉兒已經不在了,你是白夕辭,我又何必再做白漓清!”他將玄破狠狠擲到柱子上,只聽哐當一聲,隨著劍掉落而出的還有一輪黑青玉,正是劍閣中控制仙瘴的黑青玉輪之一。
頓時,一道鈍痛狠狠錘在白夕辭心上,致命的痛感讓她眼前一陣陣地發黑。她渾身顫抖著,盯著洛云漓的目光憤怒而失望:“原來是你!是你把仙瘴打開放覆雨堂的人進來,又放火燒了蒼云,虧我還一直在擔心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洛云漓仿佛舒了一口氣,輕笑一聲:“既然如此我便不必再瞞你了。我就是要毀了蒼云劍派,我要一步步毀掉云墨逍所擁有的一切,就像他當初毀掉我一樣!”他笑得如同鬼魅,明明是那樣俊朗的面容,此刻卻透露著森森的寒氣。
“縱使他曾經做過那些錯事,可奪去皇位的也并不是他!這么多年來他也時刻活在內疚之中,說到底他也只是一枚棋子而已,你何要如此步步緊逼,趕盡殺絕!”白夕辭的話語帶著自己也不知覺的恨意,沖天的火光,震天的廝殺,嗜血的沖動,血與火的融合,已被點燃的憤怒勢必要發泄個干凈!
“他如此輕易地便獲得了一切,包括你。可我被逼出帝川,付出性命,得來的是什么?世人都已把我遺忘,甚至連你也早已將我拋之腦后!你可知道,茉兒對于白漓清,便是他的心他的魂魄!如今魂飛魄散,這具軀殼要來做什么,你以為我還會在乎嗎?”白漓清斂起笑容,他身后的火焰將重重天幕也點燃,一直綿延到天邊,一如當初白夕辭初見他時的模樣,只是臉上的悲憫與哀戚都已被暴戾與狠絕所取代。
這不是她認識的白漓清,原來自他被荼血劍刺穿的那一刻起,白漓清便隨著四散的魂魄永遠離她而去。
白夕辭擦干眼淚站起,執劍而立,星芒劍發出興奮的錚吟聲,純白的光芒從未如此強盛。只聽她振振道:“我不會讓你得逞的,即使云墨逍不在,我也誓死守護蒼云劍派!”
“竟然有這樣一天,你會與我為敵。”洛云漓扯出一抹苦笑,強迫自己不去看她蔓延著仇恨的眼眸,胸口猶如被撕裂開一道口子,其中流出的血是黑色的,而心早已死去多時,焦黑一片。
然而轉瞬,仇恨淹沒的猙獰笑聲復又回蕩在這一片火海之中,洛云漓狠狠地盯著真水,忽然鬼魅般出手,瞬間擄走了痛苦痙攣的真水,飛身朝蒼云殿的方向掠去,只拋下一句話讓白夕辭瞬間面無血色。
“若是想救這孩子,便隨我回白夜澤。我不要祈魂珠,你也別再見云墨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