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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少說自己這些年來的遭遇,風隱也從不交代這些年白夜澤中的狀況,她們更是默契地不去提那場翻天覆地的災變。
一切都像是未曾發生過一樣。
直到風隱忽然在沉默中問起:“你恨我嗎?”
白夕辭怔住,不知如何作答。半晌,才低低地說道:“恨過。”
“那么現在呢?”風隱轉過頭來看著她,眸中一片混沌。
“我只知道,你能認我我很開心。”白夕辭微微一笑,伸手將垂落的鬢發撩到耳后,繼續說道:“姐姐,你知道嗎,我在影門的時候遇到了一對姐妹。她們彼此仇視著明里暗里斗了一輩子,最后只剩下一人。姐姐死在了妹妹手里,其實在那之前姐姐早已決定原諒妹妹,過去的一切都不再計較,因為她們畢竟是姐妹,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相連的血脈。我不知道妹妹最后怎么樣了,但是我知道她不會快活。當你孤零零地站在這個塵世中,失去所有聯系,你會發現塵世空寂,另一個自己的存在原來是如此重要。”
“所以姐姐,我不想恨你,也請你能原諒我。我們畢竟是姐妹,我們身上流淌著相同的血。”
風隱深深地看著眼前的白夕辭,她這才發現那個怯懦的小女孩竟然已經長成了如今美麗可人的少女。她不再是過去的風沒了,她叫白夕辭,辭別了過去膽小自卑的砂礫,蛻變為如今瑩潤內斂的珠玉。
風隱忽然感到眼眶濕熱,然而心底的寒意卻生生將身上的暖意壓了下來。她縱身跳下桫欏樹,匆匆丟下一句:“我乏了,先回房。”便頭也不回地往廂房走去,只留下僵硬在樹影中的白夕辭。
風隱未走到廂房,便被拐角處轉出來的云墨逍攔住了去路。
這幾日她可以感受到云墨逍的敵意,也大概了解了他和白夕辭之間的故事。平日里他總是在不遠處觀察著她和白夕辭,今日終于沉不住氣現身說話了嗎?風隱勾起一抹冷笑。
“云公子為何攔我去路?有話便說,我可沒工夫與你閑聊。”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不允許你傷害她。”云墨逍冷冷地開口。
“我為何要傷害她,你難道沒看見她與我在一起快活得很嗎?連你這個情郎都拋在腦后了,你可是不痛快了?”風隱嗤笑一聲,看見云墨逍愈發冰冷的神色,心中更是有一種報復的快感,她笑得愈發殘忍:“就算我要傷害她,你能怎么樣?她會信我這個姐姐還是信你這個外人?”
凌厲的劍氣驟然擦過風隱的身側,甚至來不及反應便已將她腳旁的石板擊得粉碎。風隱怒目瞪向云墨逍:“暗箭傷人小人之為!”
云墨逍逼近一步,眸中的寒冰讓風沒感到背后陣陣涼意,可身軀竟像是凍在原地無法動彈,只聽他吐出一句話:“為了她,我做小人又何妨?若是我發現你有什么陰謀,下一道劍氣就不知道會擊在哪兒了。”
說罷,云墨逍拂袖擦過風隱身側,她身上的壓力驟然減輕,這才發現背后竟然已經濕透。她憤怒地瞪著那個遠去的背影,恨意在妒火之中愈發強烈,將她燒灼得幾欲發狂。
憑什么她獨占了漓清的愛又得到了云墨逍的守護!這場雙生花的噩夢已經糾纏了她二十多個年頭,總有一天她要親手完結!
風沒,你永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