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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為延壽的效用,風(fēng)生獸被許多人所覬覦,這一族群早已被逼入絕境。我遇見真水的時候,他還在胎衣里,他的母親已經(jīng)被取走腦髓,他也只留下一口氣而已。他當(dāng)時太虛弱了,我沒有救活他。”云墨逍支著手,眸中是一片沉靜的黑色,仿佛落入了過往的回憶之中。
“你這是什么意思?!沒有救活他,那小水······”白夕辭前傾著身子,瞪著云墨逍。
“你可以理解為,他的魂魄被我困在體內(nèi),無法抽離,我將他的身體強行煉化成人,使他的魂魄以人的狀態(tài)重新適應(yīng)這具身體而活下來。他的獸性和死亡的戾氣都潛伏在深處,這具身體的使用時限是十年,十年一過,后果誰都無法預(yù)料。”云墨逍的眉頭微微皺起,闔上了雙眼。
“可是小水已經(jīng)五歲了,也就是說······”白夕辭的聲音越來越低,不再說下去,房間里陷入了沉寂。
“你當(dāng)時是用什么辦法讓小水活過來的?”白夕辭低著頭,輕聲問道。
云墨逍側(cè)頭望去,白夕辭低著頭有些消沉,黑而濃密的睫羽在臉上灑下一片灰暗的陰影,眼角也不似平日里那般輕快地飛揚起來。
他凝視了一會兒,移開目光道:“天地有道,陰陽輪回不可逆轉(zhuǎn)。”他頓了頓,忽而勾勒起一抹冷笑:“但天地從來不公,我又何必循著它的道走下去。世間大逆不道的手法還少嗎?卻不知道有多少是被這天地公道給逼出來的。”他又掃了白夕辭一眼,接下去道:“你若是想找起死回生之法,總是有的,找不找得到就是你的造化了。”
云墨逍說完,正想收回視線,卻瞥見白夕辭手上一些深深淺淺的劃痕,仔細(xì)一看,她的衣袖衣襟上也有一些斷裂縫補的痕跡,不由得怪道:“你這手和衣服是怎么回事?”
白夕辭一看自己的雙手,連忙把手放到桌子底下,搖頭道:“沒什么沒什么,最近開始練劍了,不小心被劃的。”
云墨逍忍不住笑了出來:“從來劍都是用來刺別人的,像你這樣用來劃自己的可真是不多見。”
白夕辭白了落井下石的云墨逍一眼:“你說的倒簡單,可是那劍總也不聽我使喚,我有什么辦法。”她嘆了一口氣,趴在桌上嘟噥著:“我看我這輩子是學(xué)不會了。”
云墨逍沉吟了片刻,忽然站起來對她道:“來。”說罷便往屋里走去。
白夕辭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桌上的半碗八寶飯,只好站起來跟了上去。
云墨逍的屋子與在琉玉城中小院的擺設(shè)十分相像,屋內(nèi)物件并不多,只一張紫檀飛角素案,一張空頂圍子羅漢床塌,一排黃花梨木書架,而此時云墨逍正在一個底層的柜子里翻找著什么。
白夕辭走了過去,他也正好直起身來,只見他手中握著一把銀身黑柄的長劍,劍身瘦而窄,雖然被塵封多時,卻仍然不能掩其鋒芒,通身泛著凜凜的寒光。云墨逍轉(zhuǎn)身把劍遞給了白夕辭,道:“拿著。”白夕辭盯著那劍卻并未接過,她指了指劍,看著云墨逍問道:“你要把它給我?”
云墨逍拿了許久不見她接過,有些不耐:“自然是給你,這里還有他人?”
這下白夕辭連連推手:“不用了不用了,這把劍一看就是好劍,給我實在是大材小用了,你還是留著以后給真水吧。”
云墨逍瞥了她一眼,直接把劍扔給了她,白夕辭下意識地像接酒壺一樣接下了這把劍,卻在握住劍的一瞬間,劍身上微微泛起的寒光突然消失不見了,就像只是一坨鐵皮沉默在昏暗的里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