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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多了酒,身體難受,心里也跟著對傅審言恨恨的,陳息青想著,媽的就今天一回,沒辦法,下次所有有傅審言在的場合他都躲著點。離會咬人的狗遠一點,不會錯。
事實上,傅審言就是故意的,等陳息青去洗手間,他借口出包廂打個電話,遠遠地跟著喝醉了的人。
他看著他轉來轉去找不到洗手間,也看到了指路的服務員,然后不急不緩地跟著人到了洗手間門外。
陳息青在里面吐,傅審言等在了門外,耳邊能聽到里面人嘔吐的動靜——這種洗手間不是中式的那種里面有很多坑,而是和家里一樣,只有一個,所以陳息青在里面,傅審言只能等在外面。
時間越長,陳息青越發現自己是醉了,他用清水漱了口,再用冷水洗了把臉,抬頭看鏡子里臉色紅得不正常的自己,竟然有點看不清。
腦袋很沉,似乎有無形的力量想把他拽著往地上倒。
這時候,手機響了,他摸來摸去摸了好久,終于找到了手機并且接通:“喂?”
是陳輒文。
陳輒文一下子聽出了不對勁,問:“你喝多了?”
喝醉了酒的陳息青剛剛吐完,心里罵著傅審言是傻逼,又覺得胃里很難受,猛然一聽陳輒文的聲音,立即覺得有點點委屈。
不知道為什么,連說話都有點嘟嘟囔囔的:“唔。”
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又是一股惡心感沖上頭頂,陳息青沖到了坐便器前,捏著手機又吐得昏天黑地。
那邊陳輒文聽到他這邊的動靜,急得要死。
陳息青好不容易吐完,回到洗手臺,清水漱了口,又對著手機“喂”了一聲,沒下文了。
他閉著眼睛靠在門后,能聽見陳輒文說:“接我微信好友,位置發給我……能看清手機嗎?”
“嗯……能。”
第32章
“那我現在掛電話,你給我發位置。”陳輒文說著。
陳息青靠著門,有點扛不住快被酒精腐蝕的身體,他慢慢悠悠地往下滑,然后蹲了下來。
酒精占據了頭腦,他的頭低著,更是有種血液涌向頭部的感覺。他就這么靜靜地蹲著,忘了掛電話,也忘了去看所謂的微信。
手機里隱隱約約傳來陳輒文的聲音:“喂?你還在聽嗎?”
陳息青不知道去回應,手機拿在手上,他也沒聽到。
陳輒文只好掛了電話,重新打。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來,陳息青又磨蹭了一會兒才接聽:“……喂?”
語調慢慢的,聽聲音感覺舌頭都有點不靈活的樣子。
陳輒文聽著那邊的聲音,猜到他喝了很多,耐心地對他說:“待會兒,你把電話掛了,開微信,接受我的好友請求,然后,發送位置給我。嗯……我也在上海的,可以去接你。”
為了照顧手機那邊的人現在可能有點遲鈍的思緒,陳輒文把語調放得很慢,幾乎要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了。
電話那邊的人也不知道聽清楚了沒有,滿口答應:“嗯……好啊,好。”
醉了的人在說“好”,陳輒文覺得不能相信他,又說:“現在你告訴我,你是在吃飯,還是在酒店。”
陳息青壓下一陣惡心感,回答:“在吃飯的地方。”
“在哪里吃飯?晚上住哪里?”
陳息青思考了好一會兒,總算想起了這家店的名字,慢吞吞地說:“大和……川。”
“字怎么寫?”
這次陳息青倒是反應得有點快:“大小的大,你和我的和,川……是山川的川。”
“住的地方呢?”
陳息青又想了好一會兒,告訴了陳輒文酒店名。
原本中午陳頤之一個電話,陳輒文晚上是要去見他的,但是忽然之間公司出了點狀況,陳輒文也算是出了個急差,巧的是,也是來的上海。
他一向不去任何應酬,來上海出差基本當天回a市,但是今晚陳息青在上海,于是陳輒文罕見地也住了一晚。
拒絕掉了飯局,他自己轉悠著吃過晚飯后回到酒店,開始溫飽思陳息青。知道對方現在也在上海,陳輒文更是想得抓心撓肺,但又覺得陳息青在出差可能有應酬,自己去聯系他可能不太好,糾結了老半天,最后還是忍不住給陳息青打了個電話,結果,就發現陳息青喝醉了。
陳輒文迅速地出了酒店,攔下一輛出租車,報了地名。
“你現在給我發一個位置,我要掛電話了,一定要記得。”
“嗯。”陳息青頭沉沉的,掛了電話,掙扎著點開微信,通過好友請求,然后發了當前位置。
陳輒文又向司機師傅確認了一下,果然是自己要去的那個位置。
說陳息青喝醉了有點蠢,事實上他又不是那么的蠢,看到手機電量不足,還知道一會兒要去電腦包里拿充電寶。
但是,想是一回事,行動不行動又是一回事,陳息青就這么蹲著,好幾分鐘也不肯挪窩。
外面傅審言等了好一會兒,還是不見陳息青出來,也聽不見動靜。
他知道陳息青的酒量,也知道這個人一喝醉就愛安安靜靜地睡覺,不知道現在是不是在里面睡著了,傅審言這樣想著,抬手準備敲門。
手已經抬了起來,他卻在忽然之間,毫無征兆地想起了一件以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