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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可能是太累了,吃完便當后,陳息青就沉沉睡死過去。
車子越往a市開雨越大,陳輒文在風雨飄搖中專心地握著方向盤,不會太快也不會太慢,確保后座的人能睡得舒服點。
以往開夜車,陳輒文喜歡放點音樂,不然總覺得少點什么。但今天他沒有開音響——后座熟睡著自己喜歡的人,整個車內空間的空氣都變得令人心安,其他什么也不需要了。
內心有一份小確幸,所以開著車的人嘴角始終掛著一點笑。
陳輒文在這種微小卻充盈的幸福感中,開了2個多小時的車,一直到車停到了地下車庫,陳息青還沒有醒。
熄了火,陳輒文轉過身去看熟睡中的陳息青。
對方裹在毛毯里,呼吸均勻,他的睡顏很安靜,并且這么久,似乎連姿勢也沒有換過。
睡相很乖。
輪廓好看,眉毛好看,眼罩下的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也好看,怎么會有這么令自己喜歡的人呢?陳輒文心里暗暗想著,他慢慢地俯身,想要將那張令自己心動不已的臉看得更清楚些。
然后,面對著熟睡的人的嘴唇,陳輒文抓了一下頭,該死的!能親么?好想親啊……可是又怕被對方忽然醒來,到時候不知道怎么處理。
怎么辦呢?
最后,他想了個折中的辦法,將手指印上自己的唇,然后輕輕地送到了陳息青的唇邊。
一觸即離。
陳息青的唇軟軟的,溫溫熱熱,指尖似乎有小貓爪子在輕輕地抓。這么一來,他更想親上去了……
無奈有賊心沒賊膽,陳輒文默默地掏出手機,調成靜音,偷偷地拍了陳息青兩張照片,然后寶貝似的將手機收回去。
在車里等了十分鐘,即將到十二點,陳輒文輕輕地把陳息青叫醒:“到啦,回去再睡吧。”
“嗯……”還沒睡醒的人迷迷糊糊地爬起來,然后慢吞吞地摘下眼罩,揉著眼睛左看看右看看,一副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的樣子。
陳輒文見過陳息青開心的樣子,不舒服的樣子,一本正經的樣子,唯獨沒見過他這么迷糊的樣子,真的莫名讓他忍不住想揉他的頭。想歸想,陳輒文當然忍住了,他下了車,從后備箱拿出行李,打開車門,車里沒睡醒的人還在一臉疑惑。
“我們到香頌啦。”看著一臉無害的人,陳輒文半個身體探進車內,好笑地再說了一遍。
“……啊,到了。”陳息青睡傻了,作勢就要站起來,他的頭頂是車頂,如果撞上去肯定眼冒金星,陳輒文眼疾手快,趕緊一只手去護他頭部,一只手去阻止他站起來,一片混亂中,兩個人重心不穩,雙雙倒進了車后座。
陳輒文把喜歡的人給撲了,嚴嚴實實地壓在車后座,并且嘴唇貼上了……對方的脖子。
這種曖昧的姿勢,他瞬間心跳飆升,呼啦一下連耳朵都紅了。
陳息青仰躺著,還沒完全醒過來,能感受到發生的一切,感受到頸側傳來溫熱的呼吸,癢癢的,但是眼皮很沉,最后他眼睛一閉頭一歪,似乎又睡了過去。
陳輒文大氣都不敢出,默默地,稍微抬起了頭。
車燈下,白皙皮膚上的鎖骨和喉結暴露在眼前,無端顯得很誘人,剛才……就是吻在喉結和鎖骨中間的位置吧?陳輒文混亂中不忘腦補一下剛才的畫面,然后就有血液“轟”地沖上了頭頂,他連忙爬起身,結果慌亂之下,自己“咚”地一聲撞到了車頂。
“真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對方卻沒有回應,陳輒文稍微定了定神,想想不對勁,剛才發現,陳息青的體溫好像有那么點高。
他在發燒?
陳輒文把人扶起來,額頭對上他的額頭,有點燙,但是還好,看樣子是低燒。陳輒文把他牽下了車,一手拖著行李箱,一手扶著好像有點冷的陳息青,將人領上了電梯。
陳息青可能真的有點冷,又精神不好想睡覺,他靠著電梯墻想要稍微休息一下,又被冰冷的觸感刺激得彈回去。一旁陳輒文見狀,默默地挪過去,讓陳息青靠著自己。
到了7樓,下了電梯,陳輒文問:“鑰匙在哪里?”
陳息青靠著墻,迷迷糊糊地摸出鑰匙,交給了陳輒文,開了門,陳輒文拖著行李把人扶了進去。
發著燒的人頭沉得厲害,最近他很容易頭疼,有時候像針刺一樣,有時候又覺得腦仁悶,每走一步腦仁就在腦殼里晃晃蕩蕩。他艱難地換了拖鞋,走到沙發前就要倒下去。
陳輒文一把扯住他,軟著聲音:“去臥室睡。”
“唔。”
把陳息青扶到了臥室,讓他躺下,陳輒文熟門熟路去廚房燒了熱水,倒出一杯冷著,剩下的用毛巾沾了給他擦了擦臉,然后回自己家拿了感冒藥,用開水兌純凈水喂給陳息青吃。
客廳的時鐘一分分走著,整個一居室顯得很安靜。
做完這一切,陳輒文在床邊守了十分鐘,看著陳息青團在被窩里,聽他的呼吸重新變得平穩,這才戀戀不舍回了自己的家。
說實在的,他還是不太放心,但是這么一直守著的話,又不是男朋友又不是什么的,回頭陳息青估計會覺得奇怪吧。
陳息青其實只是太累太困,在車上睡迷糊了,加上發燒,剛一出車門覺得冷,就迷迷糊糊地神智回不了籠,所以發個燒才被陳輒文那樣照顧著。
他能聽到陳輒文忙里忙外的聲音,溫暖的毛巾輕輕地擦在臉上時很舒服,藥送到嘴邊水杯湊到嘴邊他也知道吃藥,也能聽到陳輒文出門關門的聲音,等人一走,明明剛才還很困的人,卻慢慢慢慢地意識回籠。
剛才明明困得快要爆炸了,現在卻沒那樣有睡意,躺在床上睡不著了。
為什么睡不著了呢?是因為沒洗澡嗎?
陳息青苦著臉,顫顫巍巍起床去衛生間沖了個熱水澡,刷了牙洗了臉,又慢吞吞地爬回了床。可能是藥效上來了,二十分鐘后,陳息青終于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起床,神清氣爽,身體恢復了的陳息青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又在被窩里滿足地滾了兩圈,這才坐起身來穿衣服。
扣衣服扣子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了昨晚的事情,此刻神志清醒的他意識到,自己昨晚精神太過放松了——發一場燒而已,怎么又是被陳輒文扶上樓,又是被喂吃藥,搞得像生了場大病一樣?
他記得,小時候他發著燒,媽媽不在沒關系,可以自己吃藥,甚至自己去被護士打針;但只要媽媽一在,他就會覺得病得格外嚴重,不是假裝或者什么,是真的打心眼里提不起力氣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