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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的,我有你給我的手套,不會沾水。”
“我直接帶回家洗就好了,你好好休息……”
然后兩個人都愣住了——兩個人一前一后要去拿湯盒,在不經意間,陳輒文的手覆上了陳息青的手。
陳輒文感覺觸摸到的那只手暖暖的,還帶了電流,噼里啪啦竄了全身直沖頭頂:……
“我方便點……”陳輒文默默地收回手,卻還在言語堅持,“這次換藥,醫生說能不沾水就不沾水,所以,還是我來吧。”
上次大風大雨,他帶自己去換藥,手受傷那天,也是他帶自己去了哥哥的私人診所。果然還是應該要去珍惜別人的成果,陳息青笑著妥協:“也好。拜托了,謝謝你。”
他將湯盒遞到了陳輒文面前,后者收了湯盒,整整齊齊地收拾好,又從桌上抽了一張紙巾,把并不臟的桌子擦了一遍,最后才準備回去,走之前囑咐陳息青:“不早了,你記得早點休息。”
掛在墻上的鐘顯示已經將近九點半,平時這個點根本不算早,但是陳息青第二天還要去廣州,陳輒文非常自覺地等他喝完湯,懷著戀戀不舍的心情立刻撤退:“我先走了!”
“嗯!你也早點休息,晚安。”陳息青關上門,忽然覺得,其實這個一居室也沒有那么空蕩蕩。
事實證明,陳輒文沒能早點休息,因為他抱著湯盒回到703門前時,發現口袋里并沒有鑰匙,他不死心地渾身上下又找了一遍,然而鑰匙還是完全沒有蹤影。陳輒文努力地回想了一遍,終于想起來,鑰匙應該是插在門后,他忘記拔了。平時進門時把鑰匙插上門后的鑰匙孔,出門時隨手拔,不知道怎么今天就忘記了。
有點郁悶。
他現在一身居家服,手機錢包都沒帶,車鑰匙也沒有,出去住酒店是不可能的了,這個點找人撬鎖也是擾民,備用鑰匙倒是有,但是在奶奶家,也挺遠的。
情況有點糟。
沒辦法,只能又抱著湯盒去摁陳息青的門鈴,這次是尋求幫助。
陳息青剛剛送完陳輒文,正準備整理明天出差用的衣服和從公司帶回家的一堆資料,電鈴響了起來,他跑過去透過貓眼一看,門外站著陳輒文。
打開門,陳息青有點奇怪:“是不是有什么東西忘我這了?”
“不是,是我鑰匙鎖家里了……”陳輒文不好意思地說,“備用鑰匙在我奶奶那邊……”
陳息青看看他,除了一身熊貓居家服和一只保溫湯盒外,其他什么也沒帶,頓時明白了,他連忙把人迎進來:“外面有點冷,你先進來,如果不介意的話,先在我這里將就一晚,然后明天開我的車去你奶奶那邊,你看這樣行嗎?不行的話,你也可以先開我的車去拿鑰匙。”
因為時間不早了,而且天氣惡劣,即使有車外出也很不容易,所以陳息青首先提出的建議是在他這邊先將就一晚,如果陳輒文不愿意,也可以借車給他回去取鑰匙,看他自己怎么方便。
于是陳輒文今天第二次踏進了陳息青的家,并且一踏進去耳朵就只抓住了陳息青那句“在我這里將就一晚吧”。
陳輒文現在的想法跟個小孩子似的:沒帶鑰匙,好郁悶啊……嗯?住……住一晚?!好啊好啊︿( ̄︶ ̄)︿內心很激動,很愿意,但是看到陳息青放在一旁的出差行李箱,又覺得自己打擾到了他,有點矛盾。
然而,他挺困的,奶奶家也挺遠的。糾結了半天,陳輒文還是屈服于內心的期待:“那我在這邊住一晚。”
陳息青又想起了他家那只狗,沒有鑰匙,人可以在這里留宿,狗只能獨自被鎖家里,不知道一只狗在家里得有多急呢。
于是,達能怎么辦?
愛狗的陳息青問:“達能是不是也被鎖門里了?”
“沒有,它在我奶奶家。最近她老人家說想它了,我昨天把它送過去那邊養兩天。”
“那行。”
陳息青放了心,準備繼續安排陳輒文睡哪,剛準備開口,陳輒文已經做好了決定:“給你帶來麻煩了,真的對不起,晚上我睡沙發,借我一條小毛毯或者被子都可以。明天一早我回奶奶家拿備用鑰匙。”
陳息青對兩個人擠一張床完全沒有想法,他本來的打算是讓出臥室,自己睡沙發的,畢竟陳輒文平時真的很照顧他,怎么也不好意思讓人家睡沙發。
而對于留宿一事,盡管陳輒文內心很開心,但是確實又覺得打擾了陳息青,很不好意思,更不可能答應睡臥室讓陳息青睡沙發了。
不行。陳輒文堅持睡沙發。
于是陳息青給他抱了一床被子,拿了一只枕頭,然后看著他像一只毛毛蟲一樣鉆進被窩,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只留一顆腦袋,看上去很開心的樣子。
不知道在樂什么。
“我稍微收拾一下明天的行李,可能會有點吵。”
“你忽略我就行,我沒關系。”
當晚,熄了燈。沙發上原本昏昏欲睡的人卻怎么也睡不著了,他非常滿足地蓋著陳息青的被子,團來團去,一點也不想念自己的大床。
咚!
臥房里的陳息青,總覺得自己聽到了什么動靜,再聽了一會兒又恢復了安安靜靜。
應該是聽錯了吧?
第14章
陳輒文做了個美夢。
他夢到陳息青不是直男,并且喜歡上了自己,在某個陽光明媚的早晨,兩個人坐在沙發上相視一笑,然后自然地擁抱著,輕輕接吻,他感受著他的呼吸他的心跳,巨大的幸福感沖向心臟。
兩個人愛得轟轟烈烈甜甜蜜蜜,然后就……莫名其妙拖著行李箱準備私奔了。
配合他醒過來的,正是陳息青微微拖動行李箱的聲音。
陳輒文剛剛醒過來,還沒能分清夢境和現實,他迷迷糊糊地想著,啊,真幸福啊,怎么能這么幸福呢?
像泡在蜜罐子里一樣。
他看著穿著西裝褲和襯衫拖著行李箱的陳息青,感嘆,真帥啊,這人要和我私奔了。
“你醒了?”陳息青一早起床,輕手輕腳忙了一輪,盡可能地不去過多地吵醒陳輒文,沒想到他就稍微移動了一下行李箱的位置,陳輒文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