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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男朋友講電話,還能有什么不方便的呢?”陳息青明明這二十天已經過得跟個喪家之犬一樣,現在握著手機話卻說得帶了三分殺氣。他知道,他和傅審言是不可能有未來的了,所以說話也沒有了以前的那種考慮再三小心翼翼,總歸已經不可挽回,那就破罐破摔吧,“是和付俊卓在一起吧?傅審言,回來和我明明白白分個手,你就可以和他正大光明了,和當初那樣。”
那邊沒有回答。
陳息青繼續說:“東西我已經都搬出來了,明天我去還個鑰匙。”
作者有話要說: 講真,為什么會有比芝麻粒還小的藥呢?吃的時候一把wan3(有這個字嗎?我怎么查也查不到…)進嘴里,還沒喝水就不知道藥在哪里了,然后低頭一看手掌心沾個一粒,再漏個一粒我也是……qwq
第5章
傅審言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陳息青懂了,自己,當然是被放棄了。
看看,說是散心,其實只是分手的緩兵之計而已。從傅審言不顧自己的挽留踏出兩個人的家開始,他們,就完蛋了。
愛是什么?人又是什么?愛了那么久,陪伴了那么久,那么多熱騰騰的飯菜,那么多溫馨的時光,他還是像只養不熟的白眼狼一樣,說走就走。
愛是狗屁。
人是狗屎。
陳息青沒再說什么,因為喉嚨已經哽得說不出話來,他似乎能聽到電話那頭付俊卓的聲音,不管是真的還是想象出來的,都與他無關了,他掐斷了電話,保全了最后一點可憐的尊嚴。
頹廢的人坐在地上,背靠著沙發,臉陷在陰影里,四周安靜得可怕。
如果生命的進度條能看得見,他的血槽已經快空了。
這都是些什么事?陳息青摁著額頭閉著眼睛,努力抵抗著那股突然沖上頭頂泰山級的難過。
他其實不是這種淡定的性子:安安靜靜地被綠,安安靜靜地接受分手,這都不是陳息青的作風,他想要和傅審言狠狠地打一架,狠狠地踹他幾腳然后再分手。
他從來都跟傅審言不是一類人,他不理性,他很感性,從前他愛笑愛鬧活潑的很,但是為了愛的人,他努力收起了自己的天性,努力改變自己的步調和頻率,努力去變得和傅審言合拍些。
為了和愛的人在一起,他狠得下心把自己的一切都改變;于是現在嘗到了帶了刺的惡果,卡在喉嚨里,雖然努力吐出來了,喉嚨早已經是鮮血淋漓。
自己貼上去的啊,真是自作自受。
不能喊痛,不能喊苦。
陳息青行尸走肉般木然地站起身,去廚房做了碗茶泡飯端上桌。
小小一碗茶泡飯在燈光下冒著熱氣,陳息青一直覺得,飯菜的熱氣氤氳有種很溫暖的家的感覺,于是他坐下,假裝什么也沒發生過,強迫著自己一口一口吃下去。
眼前不自覺地閃過傅審言和自己一起吃飯的畫面,陳息青迅速地逼自己再想象了一幅傅審言陪著付俊卓吃飯的畫面,狠狠地給自己心窩上來了一刀子,然后繼續安靜地吃飯。
其實人最愛的都是自己,趨利避害的本能都有。以前無論多愛這個人,只要這個人給了自己足夠的傷害,總有一天自己也會下意識地想要離開危害的源頭,不再想要見這個人。
陳息青的性格決定了他只會念別人的好,不怎么會記別人的不好,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多想想傅審言的不好,逼自己盡快忘記傅審言。
說起來,陳息青其實也是個狠角色,從他以前能舍得為傅審言改變自己的一切就可以看出來,他舍得對自己下手。
于是從第二天還完鑰匙后,他再一次開始了對自己的痛下殺手。
他進了傅審言的微博,翻到了最最開始的那一條,那時候付俊卓總愛拿著傅審言的手機發一些兩個人一起活動的微博,后來兩個人分手后傅審言沒刪微博,也一直沒再用那個微博號。
上面記錄了很多他們的點點滴滴——兩個人一起去旅游,去過很多地方,而他和傅審言從來沒去過任何地方旅游;兩個人一起泡溫泉,不止一次,同樣他和傅審言一次也沒去過;兩個人一起做飯,他和傅審言都是分開做飯的;兩個人一起去寵物店看寵物,看的是哈士奇和臘腸犬,而他想養寵物傅審言不樂意。
每張圖片上都是相握的兩只手,手指上還有對戒,陳息青看一眼自己的手上,什么也沒有。
嗯,果然人和人之間的待遇是不一樣的。
繼續看。
陳息青悶在家里看了一天,反反復復地看,告訴自己其實那兩人才是真正相配的一對。一整天,他給自己心上捅了無數把刀子,刀刀不留情,到最后只剩一口氣。
他沒有自虐傾向,只是在把血淋淋的真相給自己看,雖然可能將心撕得血肉模糊,但是能讓自己將現實看得更清,決心下得更決,好過一直念念不忘。
到了晚上,心力交瘁的人跑到府琛廣場準備擼一兩只狗,晚上六七點,很多人會帶著自己家的狗狗來這邊一起玩。大狗小狗,玩成一團,對于喜歡狗的人來說,簡直是美妙極了。
征得主人的同意后,陳息青抱著一只微笑天使薩摩耶,摸摸人家的頭,撓撓人家的下巴,薩摩耶熱情得不得了,搖著尾巴和陳息青玩。
“哈哈哈!”一整天的憋悶在這一刻被一只狗給治愈了。
有時候狗比人好多了,至少你陪它玩給它吃,它會一直在你身邊,不離不棄。
很快,受到同類召喚的薩摩耶跑掉了,迎面走來一只長了個囧字臉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的八哥犬,在陳息青眼里,八哥犬也是丑到不行萌到不行,整個一只呆呆的,丑萌丑萌的。
趕緊招呼過來揉一頓。
啊,狗真多啊……現在分手了我也可以養一只啊!我也要養一只?。?
陳息青想。
出來遛狗的陳輒文看到的是這樣一幅場景,自己的暗戀對象在一群狗中間玩得開心得不得了,雖然他的臉色還是很不好,但是看樣子是真的很高興。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他這么高興,陳輒文感覺自己的心情也變得非常好,他微翹起嘴角給達能松開了牽引。
達能的腦袋高高地昂起,不像別的狗一樣一脫離牽引就開心瘋了然后撒歡,它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一堆狗,淡定高冷地穿過了玩得很高興的狗群,聞聞花壇邊的花和草,聞聞忽然冒失撞過來的狗,像個老干部一樣地巡視。
陳輒文知道自己家的狗的德行,在家里賣乖賣萌皮得很,出了門,尤其是有一堆狗的場合,它總是表現得很高冷。
傳說中的會裝逼的狗,應該說的就是達能這種狗了。
達能仍舊在聞著狗,聞著聞著聞到了陳息青的附近,然后幾乎立即地,它發現了陳息青,這家伙用眼神將那只正在被摸的二哈壓迫走,然后立即換掉了剛剛那一副老子最大的神情,然后主動將狗頭塞到了陳息青的手下。
細看,右前爪還一招一招扒拉著陳息青,尾巴尖尖還在小幅度地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