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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嘉文嫌棄地瞪他,無奈醫(yī)生精神發(fā)光發(fā)熱,他還是把人帶回了自己家里上藥,但幾乎全程不搭理古奈。
回到家里,曲嘉文從冰箱里拿來些碎冰塊,包裹在一條薄薄的毛巾里,用手試了試溫度,剛剛好,便敷上了古奈淤青的眼角處。
古奈向來不怕疼,此刻卻佯裝疼得抽氣,沒皮沒臉地撒嬌道:“輕點(diǎn)兒......”
“就你事兒多,”曲爺皺著眉損他,但手里的力度還是暗暗放輕了。
那清涼的冰塊隔著一層毛茸茸的布料,在古奈的傷處上滾了一周又一周,把那些淤腫慢慢地推散掉。
為避免滾到古奈的眼睛上去,曲嘉文一直盯著他的臉,見這小崽子姣好的白臉蛋上添了幾處傷,曲嘉文心情堵燜,巴不得替對方挨幾下拳頭。
畢竟他抗打耐操,不像這小崽子細(xì)皮嫩肉的,像塊戳一下就會散掉的白豆腐。
古奈看見他直皺眉頭,笑問:“心疼我啊?”
“別自作多情,”曲嘉文哼哧道,“你哥還真打得下手,他怎么跟個瘋批似的?”
“唉,是啊,我都習(xí)慣了,”古奈感受著皮膚上的冰涼,又開始了新一輪裝可憐,“從小到大,我哥有事沒事就動手打我,說是虐待都不為過,他一瘋起來就呼我巴掌踹我肚子......”
“賣慘不是這么賣的,小子,你當(dāng)爺傻?”曲嘉文面無表情地打斷他。
“不是,我......”
古奈連一句溫馨的謝謝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曲爺便把手里的冰塊扔他懷里,下了逐客令:“自己敷去,現(xiàn)在,滾。”
古奈:“......”
賣慘沒用了,曲爺學(xué)聰明了,這翻臉比翻書還快。
之后連續(xù)半個月,古奈再沒找到機(jī)會和曲嘉文說上話,那位爺見到面也只當(dāng)看不見,弄得古奈心里發(fā)虛,漸漸開始沒底。
他本以為,自己可以仗著曲嘉文喜歡他,肆無忌憚地在對方面前晃悠,嘚嘚瑟瑟地厚著臉皮說對方愛他,然后順理成章地得到一個心愛的男朋友。
直到曲嘉文對他的態(tài)度日漸下坡,從惱怒到冷淡,他才逐漸意識到問題的嚴(yán)重性——
事情并沒有翻篇,曲爺?shù)臍庖矝]有消,那位爺好像真的鐵了心不想搭理他。
古奈那條傲氣的小貓尾巴日漸耷攏。
到了周日晚上,被打入冷宮已久的古奈終于得以窺見一丟丟希望。
高級酒店的包廂里,有一張擺滿菜肴的大圓桌,桌邊圍坐著四個男人——
曲嘉文,古奈,牛可清,古伊弗寧。
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一言難盡,有如被貓抓過的毛線一般雜亂:情侶、兄弟、叔嫂、密友、妯娌、情敵……
氣氛既緊繃又微妙,除了沒心沒肺使勁扒飯的曲嘉文,其他三個都一臉復(fù)雜,面面相覷。
得了古奈的委托,牛可清便好心組了個飯局,終于把曲嘉文和古奈湊上了一桌吃飯。
算是迂回戰(zhàn)術(shù),曲線救國。
然而,曲嘉文從走進(jìn)這個房間開始,連正眼都不瞧一下古奈,只管和牛可清說話,就連他最討厭的古伊弗寧都講了兩句有的沒的,就是沒搭理過古奈。
一晚上都沒能和曲爺說上話,古小奶委屈得很,卻束手無策,只能一杯接一杯的白開水往下灌。
這樣下去肯定不行,他在桌底下踩了踩他哥的皮鞋,發(fā)出求助信號。
古伊弗寧差點(diǎn)痛得嚎出來,怒地瞪了他弟一眼,然后又悄悄拉了拉牛可清的衣擺,用眼神示意對方說兩句。
會意的牛可清放下筷子,端莊斯文地喝了口茶,委婉開口道:“嘉文啊,你跟古奈......你倆現(xiàn)在到底什么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