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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江也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下,冬日清晨的冷風還是很凜冽的,他被吹得冷颼颼的,于是把身子又縮回了房間里關上了窗戶。
謝朗果然是沒過幾分鐘就回來了,他先用濕巾給黎家明把屁股和四只爪都耐心地擦完,然后才洗了手匆匆地走進臥室里:“來了。”
屋里的空調開得很暖,黎江也就站在梳妝臺前面對著鏡子。
他還是那個老習慣,睡覺時不愛穿睡褲,因此這會兒一大早的,上身倒還穿著毛茸茸的睡衣,但兩條白皙的長腿卻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都說了,黎家明把人家小姑娘給嚇著了,這幾天都不來了吧,你也慣著它,大冬天還天天去街角傻等。”黎江也背對著謝朗說:“而且黎家明不是絕育了嗎,怎么還……”
小姑娘是對面那條街的一戶人家養的薩摩耶,也是黎家明一見鐘情的小狗。
“絕育是生理上沒辦法繁殖了,但是它心理上,其實還是……”謝朗頓了頓,輕聲說:“還是有憧憬的,而且它也不是故意的,它就是太熱情了。”
“噗。”憧憬這個詞把黎江也給逗壞了,忍不住含著笑道:“朗哥,看來你很懂小狗的愛情嘛。”
“……”謝朗不知為什么臉竟然有點燙,感覺黎江也話里有別的意思。
“對了,幫我看看,這個怎么樣?”
黎江也把一個金色的小圓環放在眉毛的位置比劃了一下,然后又猶豫不決地換了個銀的眉釘:“還是這個好?”
他說話時,冬日的陽光隔著窗玻璃照在他身上,把皮膚上毛茸茸的汗毛都照得發亮,而挺翹的屁股裹在內褲里,帶著令人感到幸福的肉感。
謝朗慢慢地走過去,清了下嗓子才低聲道:“都好看。”
黎江也于是側過臉瞪了他一眼:“給點有價值的意見。”
“嗯。”謝朗站在黎江也的身邊,他微微彎腰,認真地把首飾盒里的眉釘都看了一遍,最終果然還是把那個亮亮的珍珠眉釘的從最里面扒拉了出來:“這個。”
“朗哥,你是真的……”黎江也用鼻子哼了一聲:“沒點新意的。”
雖然聽起來像是嫌棄,可尾音卻軟綿綿的。
“這個好看。”
謝朗說。
他漆黑的眼睛里閃過了一絲靦腆的神色,發表完自己的意見,就坐在了梳妝臺前面的軟皮椅上。
黎江也從鏡子里瞥謝朗,他嘴上說著“沒新意”,可手上卻還是把那顆珍珠拿了起來,自己直接一屁股就坐在謝朗的懷里,也不說話,就只是默默地把那顆珍珠眉釘遞了過去。
謝朗忍不住微微笑了。
他捧起男孩的面孔,小心翼翼地把那枚珍珠眉釘輕輕地穿過黎江也眉尾的小洞,直到戴上去之后,仍然忍不住又端詳了好久。
黎江也其實比之前稍微胖了一些,坐在懷里有種很飽滿的美好,但一張白皙的臉蛋仍然那么嬌小,捧在手里時,真像一朵頂著白珍珠的小花。
“……漂亮老婆。”
謝朗看了半天,終于忍不住低聲說。
黎江也的眼睛彎彎的,因為有點害羞所以睫毛乖巧地垂了下來,一顫一顫的,但過了一會兒他就自己主動又湊了過來。
“朗哥,你晚上真不去啊?”男孩在謝朗耳邊低聲道:“畢竟是大股東,年會了,可以去看看嘛。”
謝朗有一秒晃了一下神,他總是叫小也老婆,但小也就……
“朗哥?”沒有等到回答的黎江也有些疑惑。
“不去了。”謝朗這才低聲道:“我不會跳舞,去了大家也不自在。”
之前他也去過的,只是 let’s dance的員工大多數是舞者,都很年輕、性格獨特也比較愛玩,在他們之間謝朗的沉默和板正就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而謝朗又是名副其實的最大投資人、大老板,這種格格不入當然也是一種壓力。
“那好吧。”黎江也倒也不勉強,他歪著腦袋,看謝朗不說話了,忽然又問:“朗哥,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總是叫我朗哥。”謝朗遲疑了一下:“沒叫過別的。”
黎江也在他掌心的面孔漸漸泛紅,他蓬蓬的、軟軟的,隨即就突然帶著那艷麗的紅暈挨過來,“啾”的一下親了謝朗的臉頰:“你、你等會開車送我嗎?”
他不回答,反而顧左右而言他。
“……送。”于是謝朗低聲答道。
其實有時候他也覺得,他是不是該更熱情一點,更像黎家明一點,但又會覺得有點困難。
小也像那種靈巧嬌小的小鳥,在他的身上踮著腳來回跳躍,他的笨拙使自己很難捕捉小也,而且有時候也會怕太用力地摁住,會傷到他漂亮的羽毛。
黎江也倒很開心,一路上都輕快地哼著歌。
謝朗現在一直都是自己開車,主要原因是因為張秘書和李秘書雖然還是跟了過來,但他現在自己的公司給不起原來那么高的工資,張秘書也很實際,直接告訴他,錢少了,那以后私事可就不歸他倆管了。
“對了,你知道嗎?我哥好像真的把藥物和酒都戒了呢。”
黎江也把車窗打開一條縫,吹著涼爽的冷風說。
“是嗎?”謝朗雖然應了,但是因為戴著墨鏡開車,神情看起來有點冷,像是不太感興趣。
其實自從一年前,黎衍成退圈返回美國準備繼續復讀之后,現在和黎衍成聯系比較多的還真不是他,而是黎江也。
“真的啊,你別不信,昨天晚上我剛和他通電話,他前段時間剛從戒酒所出來,現在加入了學校附近的一個教會,每個周末都去教會禮拜,他還給唱詩班做了不少歌賺生活費,挺厲害的呢,只不過……”
黎江也想起了昨天他和黎衍成的對話,一時之間還真的有些難以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