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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看到那張模糊的、醫院門口的照片時,黎江也的嗓子突然有些發干,他大概明白了——現在這一切,是因為他和謝朗的關系。
照片上的人毋庸置疑是他,可是……
黎江也感到疑惑的是,為什么大哥不直接說清楚是他呢?
這是他遲疑了一瞬間的原因。
在黎江也低下頭看照片的時候,黎衍成也順勢低下了頭。
可他其實倒不是在看照片,是看著被壓在照片底下自己的手機,屏幕仍然是亮著的,上面是他和謝朗的聊天窗口。
“是誰?”
謝瑤皮膚蒼白,聲音也是冰冷的。
黎江也轉過頭,正好看到黎衍成捂著的毛巾稍微拿開時,他額頭那一大塊剛剛血液剛剛凝固了的傷疤——
大哥受傷了,大哥沒有說是他嗎?
他的內心控制不住地一顫。
“聽好了,我已經要失去耐心了。”謝瑤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頓地問:“你?還是他?”
隨著她的問話越來越簡潔,這間房子里的空氣也越來越窒息。
誰都可以預料得到,回答這個問題之后,將會有一個人面臨非常可怕的下場。
“是我!”
黎江也再也沒辦法遲疑了,他抬起頭道:“阿姨,照片上的人是我,和朗哥親吻的人也是我,不是我大哥。”
他神情堅定,說得斬釘截鐵、毫無轉圜的余地。
他隨即停頓了一下,用很輕的聲音說:“你放了我大哥吧,和他無關。”
“還真是你啊……”謝瑤搖了搖頭,盯著面前被綁住雙手,但仍然和她對視著的男孩,忽然想起來,在上官的葬禮上她見過他的。
就是他陪在謝朗身邊,她早該知道的,她早該知道的啊。
“你和我兒子,到底是什么關……”
她問到一半卻頓住了,謝瑤的眼底隱隱浮起了駭人的紅血絲,那不僅是憤怒,更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憎恨她站了起來。
隨著一個眼神的示意,那兩個人已經把被反綁著的黎江也拖了出來,直接按在了地板上——
“黎江也……你是跳芭蕾舞的是吧?”
謝瑤陰沉著臉,慢慢地道。
就在她問出這句話的同時,其中一個高大的男子已經舉起手中的高爾夫球棍,重重地打在了黎江也的右小腿上。
“唔……!”
黎江也的眼眶瞬間紅了,生理性的淚水控制不住地涌了出來,冷汗一瞬間打濕了后背。
他渾身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從來沒有這么痛過,從來沒有,劇痛從皮肉傳導到骨頭,有那么一瞬間,他甚至隱約感覺聽到了自己骨頭的咔嚓響。
他性格堅韌、從小跳舞、磕磕碰碰太多了,可現在這不是正常人生活中會經受的疼痛。
對方是充滿惡意的、沖著要打斷他的腿來的。
“你們……有沒有發生過性關系?”
這一次,謝瑤直接換成了她最在意最恐懼的問題。
這無疑是一個送命的問題。
黎江也已經知道,無論答還是不答,都注定會宣告可怕的結局——
他、他會不會死在這?
心里本能地感到強烈恐懼的那一瞬間,他想到了謝朗。
好奇怪,人在這樣可怕的關頭,卻會想起毫不相關的事。
他想起和謝朗在湛江小區的家里光著身子躺在床上的樣子。
謝朗“啪”地點開打火機,為他點燃了一支煙,然后他們就那樣在火光中親密地接吻。
窗外雷聲轟隆隆地響動,天空陰沉得如同黑夜,像是整個漆黑的云層隨時都要黑壓壓地降落在人間。
就在這一刻,坐在沙發上的黎衍成忽然抬起頭:“真……真的沒有酒嗎?”
他哀求著:“我需要、真的需要……求你了。”
“他是什么毛病!”
謝瑤本來就緊繃成一根線的神經在這一刻突然被撥動,她怎么能容忍有人在問到最關鍵的時候打岔,怒吼道:“俞平!”
俞平也嚇了一跳,此時也沒有辦法,只能直接給了黎衍成一記耳光,喝道:“閉嘴!”
黎衍成渾身顫抖著,露出了泫然欲涕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