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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哥,你會不會覺得……我收藏這么多首飾,很怪啊。”
黎江也被謝朗炙熱的目光看得有點局促,忍不住小聲問。
“嗯?”
“就,畢竟我是男孩。”黎江也有些思緒混亂地說,其實他自己倒并不覺得怎么了,但還是忍不住好奇謝朗的想法:“你以前,好像不喜歡我戴那么多耳釘眉釘什么的。”
“不是不喜歡,”謝朗很果斷地說:“是……我那時候不懂。”
他想了想,竟然有種福至心靈的感覺,突然之間就找到了合適的措辭:“小也,雄鳥天生就會把羽毛長得更艷麗,因為要求偶,所以,不奇怪。”
“是我那時候不懂。”
“……”
黎江也的心里綿軟得很。
這段時間,其實他已經很少戴了。
最初的時候為了叛逆、為了要和哥哥不一樣而打的耳洞,像是孤獨的少年時代留下的痕跡,雖然他漸漸地也接受了那樣滿臉璀璨光芒的自己,但后來黯然離開n市之后,戴與不戴,不再是和自己是不是替身較勁的過程,反而失去了要每天都戴上眉釘和耳釘的沖動。
但直到今天,他才忽然意識到,原來在謝朗心里,這些裝飾是這樣一件美麗而浪漫的事——
黎江也忍不住用指尖摸了摸自己眉間的珍珠。
原來這一切從來都無關替身。
他只是一只漂亮的雄鳥,在對著謝朗求偶呢。
……
“這個也是你的嗎?”
謝朗忽然被抽屜里放在一角的一個矚目的金項鏈吸引了注意力,因為那個風格看起來并不是黎江也會喜歡的飾物。
“啊……”黎江也含糊地應了一聲,停頓了一會,最終只是輕描淡寫地說:“是過年的時候,給我媽買的生肖金項鏈,她屬羊。”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暗淡了片刻,但隨即馬上又跳了起來,急匆匆地道:“時間差不多了,朗哥,我們得走了,九點半的課。”
“嗯,”謝朗從衣塔上拿起大衣:“我今天下午開會,也要開車回去。你明天回n市?我來接你吧?”
“不用,你不要來回折騰了。”黎江也趕緊說:“我坐高鐵回去快得很,也方便。”
“……那好吧。”謝朗知道他說得確實對,也就沒有反對:“那我送你去舞室。”
倆人一塊到了樓下,但就在要上車時,黎江也忽然接了個電話。
“現在嗎?”黎江也剛開始時還有些疑惑:“我今晚回去吧,今天這邊一整天的課,不太……”
“什么?”他的神情忽然有些不對勁了:“我馬上回去。”
“怎么了?”
謝朗打開車門,但還沒有進去,轉頭看向了黎江也。
“朗哥……我跟你一塊回去吧。”
黎江也的臉色發白,小聲說:“大哥說,我媽今天早上下樓時摔著了,現在人在醫院里。”
第68章 《一起趕回來的》
“等等,朗哥,我上去拿個東西。”
黎江也掛斷電話之后倒沒有馬上上車,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邊掉頭匆匆往樓上跑一邊喊道:“馬上來,就兩分鐘,不用熄火。”
他動作飛快,說是兩分鐘還真就是兩分鐘,回來的時候直接坐在副駕駛位上。
雖然黎江也沒說是上去干什么了,但謝朗用眼角的余光撇過去,卻正好看到男孩手里正無意識地緊緊地攥著一個小小的絲絨袋子。
他憑直覺地知道,絲絨袋子里面裝著的,應該就是之前被他塞在抽屜最里面的、那個給黎母買的金項鏈。
“小也?”
謝朗一邊開車一邊試探著開口。
“嗯,等我一下。”黎江也正在給任絮絮撥電話,他看起來心事重重的,電話一接通,就已經很小聲地在解釋情況:“……是的,師姐,剛剛早上才知道的,現在還不太清楚具體情況,但應該沒那么嚴重,等我到了醫院再和你說。嗯對……今天又要請假。對不起。”
黎江也停頓了一下,握著手機的手指用力得指甲都有些發白了,說:“師姐,真的對不起,你扣我錢吧。”
他說到這兒,一雙眼睛已經垂了下來,聲音又細又小的,聽起來甚至像是一種懇求——
不是懇求任絮絮不要責怪他,是懇求任絮絮一定要扣他的錢,因為只有那樣才能讓他的心好過一點。
謝朗知道,他一直是個很要強的男孩。
黎江也給任絮絮打完電話,又挨個給今天上課的學生打電話,反復地解釋和道歉。
這一番功夫下來,車子已經開上了高速,他這才終于空下來轉頭看向了謝朗。
“朗哥……”
男孩一張小小的臉蛋有些蒼白,似乎是因為剛才打電話重復了太多遍,嘴唇都有些發木了,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他有些煩悶地地去褲子口袋里摸出了打火機,但卻馬上又頓住了動作,搖了搖頭,重新把金屬打火機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