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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哥,你怎么不理我?”
黎江也湊上前一步,干脆一把把謝朗的墨鏡給摘了。
謝朗這下子突然被刺眼的陽光照射,不由皺緊了眉毛:“沒有不理。”
他看起來不高興,可還是要認真回應黎江也,自己則像一堵墻一樣佇立在那,停頓了一會,終于沒忍住,低聲道:“小也,你剛才真的在里面……那樣?”
“……怎么忽然又問這個。”黎江也有點驚訝,周圍來來往往都是n大的學生,旁邊還有小攤販在賣各種炸物,這么熱鬧的場景,他以為謝朗完全不會提起那件事呢。
謝朗漆黑的眼睛執著地盯著黎江也,沒半點游移,也完全沒在管周圍。
他怎么可能不提,他現在滿腦子就只有這個。
最終還是黎江也熬不過他,小小聲地說:“我騙你干嘛?”
謝朗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沙啞地道:“你就自己……?”
他重音落在“自己”兩個字上,這會忽然又把黎江也的手里抓著的墨鏡給自己重新戴上了,謝朗五官本來就長得鋒利,這會又只剩下冷峻的下半張臉露出來,一副脾氣很壞的樣子。
他倆在校門口這么對峙著,很奇異地,竟然有點像鬧別扭的小情侶。
“那不然呢?”
混蛋謝朗在擺什么臉色啊,黎江也想。
“你……”
謝朗當然知道小也可能要生氣了,可他現在竟然有點顧不上,他滿腦子想的都是——
小也自己來的。
這樣也可以嗎?
真的哪怕不需要他,也是很愉悅的嗎?
“可你只進去了不到十分鐘——”
他心里沒有別的念頭,他只是下意識地覺得十分鐘不夠。
為什么會這么覺得呢?
謝朗在下一秒才恍然大悟,因為他想起了他和小也的那些事。
他們以前......都是在一起親熱好久的。
“你!”
可黎江也怎么會知道他在想什么,像座山一樣的謝朗還帶著黑漆漆得讓人看不透的墨鏡,結果就是看起來更氣人了。
黎江也此時被氣得都有點磕巴了:“你管我幾分鐘!”
到底哪個男人能夠忍受這種話啊,王八蛋謝朗。
黎江也直接炸毛了:“我就是十分鐘就可以,怎么了!”
他實在忍不住要為自己男人的尊嚴而努力辯解:“我不是和你說了,我、我都去s市好幾個月了,那一個人這么久當然就是這樣了啊,而且十分鐘怎么了!這不就是正常水平嗎?自己那樣就是很快啊,你到底懂不懂啊?”
越要辯解就越氣,越氣,就越覺得委屈。
“而且我之前也和你說過這方面的事的,你那時候不是不接話嗎,那我自己也可以。你現在干嘛又要看又要問的?關你什么事?”
黎江也說得太急,到最后都有點要哽住了:“還有,你管我是幾分鐘。謝朗,你、你難道就......?”
他說到這里,忽然抬起頭倔強地看過來。
到了最后那個問題時,乍一聽當然是指責,可細細一琢磨,卻又聽出些不同的情致來。
他在生氣中,其實又好像真的有點疑惑翻涌了上來:那謝朗有多久呢?
那種純情的、羞赧的、但還是要包裹著一層惱火的疑問,讓謝朗怔怔地站在那,卻感覺渾身都酥麻了——
小也原來,也不那么懂。
“炸雞柳!炸雞柳五塊!好吃的炸雞柳——酥脆的炸雞柳只要五塊!”
小販的叫賣聲從背后傳來,有炸雞的香味從謝朗的背后飄了過來。
“小也,”
謝朗走了過來一步。
他微微低下頭,剛才的那些煩躁變成了柔軟的、但更無法命名的東西。
他靠近了黎江也的臉蛋,有些笨拙地問:“吃不吃炸雞柳?”
“不吃。”
吃個屁的雞柳。
忿忿的人變成了黎江也。
他眼圈都因為激動而紅撲撲的,謝朗一湊過來就把頭扭了開來,感覺有點丟臉,下意識地想要用手指抹一下眼角。
“好。”
謝朗想了想,忽然抬手把自己的墨鏡摘了,然后輕輕戴到了黎江也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