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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還小嗎?
其實謝朗也不確定,只是下意識地那么覺得。
說到這里時,他似乎想到什么出神了片刻。
如果小也在的話,如果可以和小也商量的話,可能他就不會那么難以決定了吧。
有時候,他覺得自己對待黎家明就像一個單親家長一樣患得患失。
“對了謝總,”李秘書此時又想到了一件事:“s市那邊,其實這幾個月也沒什么情況,我們的人要不撤掉吧?”
張秘書聽到這里馬上坐直了,對著李秘書使了個眼神。
其實黎江也那邊,雖然一直還有人在,可謝朗不問、也不提,這件事就一直放著,大家私底下都也提到過,總會有個時間要撤回來的。
可現在看謝朗的樣子……
謝朗沒有開口,依舊在低頭專心地簽著名,整個房間里一片寂靜。
“咳。”張秘書清了下嗓子:“算了,也不急,我看還是先……”
“好了,拿去辦吧。”謝朗終于把簽好了的文件遞了過來,他停頓了一下:“小也那邊,只要看著點就好,不要干涉他做什么——他做什么都好?!?
他把鋼筆蓋輕輕地合上,平靜地道:“關照他,但不要打擾他,你們看著辦。”
第38章 《是他留給我的小狗》
“明白,謝總放心,我一定辦好?!?
張秘書把合同收好在文件夾里,看上去是在說那份謝朗簽好了的合同,可其實當然是指他一定會處理好黎江也的事。
謝朗不再說話了。
他站起來轉過身面對著辦公室的落地窗看向外面的天空,擦拭得锃亮的玻璃上倒映出他自己的面孔,神情看起來有些陰郁。
很少有人不喜歡春天。
萬物復蘇的季節,草長鶯飛、綠茵遍野,像是一切都在神采奕奕地煥發新的生命,喜歡春天的人大概也愿意相信未來會有美好的事發生。
謝朗不喜歡春天。
蕁麻疹康復之后,當時右臂上被他抓出來的血痕漸漸結痂,可直到連傷疤也變淡到幾乎看不出痕跡,他的醫生也沒有找出真正的刺激源。
來無影去無蹤的詭秘蕁麻疹,讓他不得不對很多東西的存在感到敏感。
春天飄飛的柳絮、細小的花粉、掉毛很厲害的黎家明,看上去都是生活中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卻也可能伴隨著危險。
也不知是心理原因還是別的,謝朗最近總覺得有些胸悶。
張秘書對著李秘書使了個眼神,等李秘書領會之后悄聲退出了謝朗的辦公室才站起來,默默地站到了謝朗背后。
“謝總,還有上官先生那邊,我們也還是照舊嗎?”他試探著問。
謝朗筆直地站在那,過了一會才低聲道:“......嗯?!?
“是?!睆埫貢驹谥x朗身后應聲的時候,神情忽然有些復雜。
公司的一切業務都在蒸蒸日上,可謝朗卻好像越來越沉默了。
身為跟隨謝朗最久的秘書,他對于自己的職務有著深刻理解,要依照謝朗的需要去解決問題,而不是去詢問、去好奇。
作為秘書,那些太過私人化的感情有時候可能是副作用。
可如果僅僅是作為一個認識謝朗好幾年的人,他還是偶爾會忍不住感到有些難過,為謝朗。
三年前,謝朗的父親上官彌離家出走之后,謝朗暗中派人找到了他——可是謝朗并沒有打擾上官彌,甚至連見面都沒有過,就只是一直在暗處派人照看著,看著他有了別的女人、有了新的生活,這樣一看就是三年,期間甚至還暗中幫忙解決了一些上官彌遇到的麻煩。
謝朗從來沒對他說過,就那樣默默地看著是什么樣的感覺。
黎江也走了之后,謝朗果然還是保持著同樣的行事習慣。
張秘書甚至毫不懷疑,哪怕有一天黎江也有了新的戀人和生活,謝朗也仍然會這樣無止境地、沉默地照看著黎江也。
某種程度來講,謝朗是一個被拋棄了很多次,卻始終沒有學會如何應付拋棄的人。
所以他好像永遠都只是這樣——固執地站在原地,看著別人漸行漸遠的背影。
“走吧?!?
謝朗轉過身看了他一眼:“回去晚了,小狗又要鬧了?!?
“是,司機就在樓下等著?!?
張秘書剛回答完掏出手機,卻看到一條信息彈了出來,他頓住了腳步低頭又看了一遍。
“怎么了?”謝朗問。
“謝總,”張秘書再次抬起頭的時候,神情忽然凝重了起來:“上官先生出事了,他現在人在icu,說是……多囊腎癥突然病發,很嚴重,已經有腎衰竭的癥狀。”
“......什么?”謝朗的腳步頓住了,他怔怔地看向張秘書:“什么是多囊腎???”
他的神情很茫然,因為從沒聽說過這個病。
張秘書也在看信息,他迅速地讀道:“這個病特征是腎臟中會出現許多液體囊腫。這些囊腫可能會逐漸增大,從而使腎臟逐漸喪失功能,最終導致腎功能衰竭,到這種程度就……”
“先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