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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朗的眼眶忽然熱了:“小也……”
我也可以這樣嗎?
他閉上眼睛,可是當手再次觸碰自己身體的時候,卻忽然感覺好像不冷了,他摩挲著,呼吸聲也變得低沉而嘶啞。
就在這禁閉一切谷欠望的小屋里,他在想著一邊想著小也一邊自·褻。
“朗哥,其實我和你做愛——第一次、第二次、每一次,都只是因為我愛你而已。”
原來,小也愛著他。
他對愛這個字那么陌生,可因為是小也說得,所以完完整整地記了下來。
因為愛他,所以想要和他做愛。
當一切都安靜下來的時候,謝朗緩緩地睜開了雙眼,他仰著頭,正好可以看到那扇小小的天窗——
一抹日出照在窗棱結(jié)出的冰錐上,就在那小小冰錐上,折射出了一個五光十色的、圣潔的世界。
謝朗躺在地板上,一邊出神地看著一邊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張秘書,我們這兩天去s市吧。”
……
“怎么樣小也老師,第一次來郵輪上,是不是還挺好玩的?”
黎江也本來獨自一個人站在郵輪前方的巨大甲板上,聽到王思言的聲音才回過了頭。
“是。”他微微笑了一下,漆黑的發(fā)絲被海風吹得有些凌亂,停頓了一下還是說:“謝謝你和思悅招待我了。”
“敷衍我是吧。”王思言手里拿著兩個冰淇淋,他懶洋洋地說:“你才剛上船,里面什么表演啊餐廳啊都沒看就一個人跑來甲板上了,怎么就好玩了?在想什么?有心事?”
黎江也沉默了一會,或許是當他一個人站在這里望著漆黑的大海時,他實在沒辦法回避當他想起謝朗時的那種無邊無際的孤獨感。
他忽然有點出神地問:“王先生,你是想和我上床吧?”
“……”
王思言有點被這樣的直接鎮(zhèn)住,可問出這樣的問題的那一刻,本身就代表著他們之間的距離變近了,他清了一下喉嚨,露出了微笑:“這一點我肯定不會否認。”
“你不會覺得這樣不好嗎?”
“什么?”這個問題實在太奇怪,王思言有些猝不及防。
“就是,你會不會覺得……這件事其實是有點骯臟的。”
如果換個人來說這句話,王思言大概要覺得這是一種拙劣的、故作天真的勾引了。
可是當黎江也那樣微微歪著頭,有點傻乎乎地問他這個問題的樣子,卻又實在勾人。
他忽然真的有點憐惜了起來。
“怎么會?”王思言于是也第一次認真了:“人也是動物,是動物就有谷欠望,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事,為什么會覺得骯臟?小也老師,我倒是覺得,如果一個人說愛你,卻不敢坦誠地談性,那說明他是個虛偽的人,你覺得呢?”
黎江也忽然不再說話了
海風吹起男孩發(fā)絲的那一刻,王思言忽然隱約覺得,他面前停靠著的,真的好像一只受了傷的憂郁的天鵝。
“來一個——”他把手里的冰淇淋遞了過去。
黎江也只是默默地搖了搖頭。
“上次想給你點煙,你說不抽;這次給你帶冰淇淋,好歹要賞個臉吧,這是請來的法國甜品師做的,嘗嘗吧。”
“真的,大冬天的我用手給你拿過來,你不接走我手指都要凍僵了。”
他這時候說得這些話,倒不太像個紈绔,顯得有點傻氣,還真的打了個抖。
“……那,謝謝你了。”黎江也終于還是有點抱歉地接了過來。
“客氣什么?”
他倆安靜地并肩對著大海的那一幕,或許真的有一些微妙。
可黎江也全然地知道,其實那里面什么都沒有。
沒有人能面對月下的大海撒謊,他也不能,就像他想謝朗的時候,每一秒每一秒都那么真實。
“走吧,風太大了,去郵輪里賭兩把。”
“嗯。”
黎江也和王思言一人拿著一個冰淇淋轉(zhuǎn)過身,就在那一秒,黎江也已經(jīng)敏銳地意識到,在不遠處有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習(xí)慣了站在黑暗里的人。
他又往前走了兩步,果然看到穿著黑色大衣的謝朗就佇立在那,靜靜地看著他和王思言。
第30章 《發(fā)牌吧》
看到謝朗的那一秒,黎江也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好像也暫停了片刻。
海浪的聲音從背后傳來,而謝朗就站在他面前,那么真實,真實到竟會讓他有些恍惚。
他以為他們不會再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