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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黎江也抬頭望著謝朗。
謝朗沉默了一會,最終還是直言道:“不好看。”
黎江也馬上露出了一點點委屈的神情:“不好看你就不要我包的了嗎?”
謝朗不得不露出了有點困擾的表情。
他眉眼都冷淡,其實非常難以接近,但偏偏長相又俊美優越,眼尾眉峰都鋒利異常,因此微微蹙起眉毛的時候,哪怕稍微多一分不悅就會變成兇戾和煞氣。
可是一旦少了一分時,那淡淡的困擾卻極為迷人,有種克制的性感。
謝朗有時候真的很龜毛。
黎江也總是覺得很好笑,但卻經常忍不住這樣,偷偷地、但很精巧地惹謝朗一下,不會過界太多,但剛好踩在讓謝朗暗自抓狂的點上。
他知道謝朗不會真的生他的氣,只是會因為不知道該拿他怎么辦而感到為難。
“那……”謝朗終于還是屈服了:“你下鍋里吧。”
“那朗哥,你要吃掉我包的。”黎江也一下子笑得彎起眼睛,他果然得逞了。
于是站起身,愈發得寸進尺地用雙手勾住謝朗的脖子。
謝朗身上系著的圍裙還沾著面粉,他當然不喜歡這種時候的擁抱,可還是低頭看著黎江也,過了一會才伸出手指在黎江也柔軟飽滿的嘴唇上抹了一下。
那力道輕得,像是一個不自覺的吻。
“好。”他先是答應,然后才聲音有些沙啞地說:“你看……都沾上面粉了。”
黎江也不說話,就只是那么看著謝朗。
他嘴唇上的面粉被撫去了,可眼里卻莫名地又起了一層薄霧。
他們的關系總是這么奇特,分隔兩地的時候,因為觸碰不到謝朗而總有種遙遠的距離感。
可是一旦謝朗回來了,他們做過愛了,一切就像是冬日里的冰一樣在悄悄地融化變軟,那是某種不為人知的親昵。
“朗哥……親親。”
他很輕地說。
男孩眼里的霧像是頃刻間就要化成濕潤的雨。
謝朗經常感到無法招架黎江也。
黎江也是他認識的最會撒嬌的人,有時候他真會覺得焦頭爛額。
他把男孩抱了起來,就放在到處都沾著面粉的桌面上,一切亂糟糟的,真的非常令人惱火。
可在那一刻卻實在沒辦法分神想別的了,他低下頭去——
但下一秒,微信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謝朗用余光瞄了一眼手機屏幕,稍微愣了一下,但隨即卻還是沒再繼續下去,放開了黎江也。
“喂?”
謝朗聲音低沉,但語氣很溫和,停頓了一會之后才繼續,像是在回答著對方的問題:“嗯,剛回國,陪小也過生日。”
只是從這么簡簡單單的一星點話語之中,黎江也就已經敏銳地聽出來了,打電話的人是黎衍成——
只有黎衍成會和謝朗這么問起他的事,他們都習慣叫他“小也”,有時候提起他的語氣,像是兩個大哥哥談起共同的弟弟。
“他們”是一個整體,而他不是,他是那個需要被討論的、被包容的對象。
黎江也沒說話,只是默默地重新從桌子上跳了下來,然后自己把那些包好的餛飩一個個撲通撲通地下進了鍋里。
他點火的時候有點心不在焉,因為在聽謝朗的電話。
“嗯。”
只是謝朗話不多,更多時候其實是在等黎衍成那邊說了什么,然后才會給予耐心地回應:“還好,沒什么不方便,你定吧。”
電話其實很簡短,可黎江也卻覺得漫長。
他想要從只言片語中拼湊出他們的對話,但是又覺得煩躁——
黎衍成要回來了,謝朗知道了嗎?
“下了多久了?”謝朗掛斷電話之后走過來站在他身后問道。
“忘了。”黎江也說。
“我嘗嘗。”謝朗從旁邊拿了雙筷子,可還沒等夾起來,黎江也就忽然又繼續道:“朗哥,你今天陪我嗎?”
他當然是有點明知故問的意思。
謝朗說:“陪。”
“那我要看電影。”黎江也盯著咕嘟咕嘟開始往上冒泡的鍋,覺得那聲音像是來自他的身體里面:“看恐怖片。”
他又在踩謝朗心中的那條線了。
他明明知道謝朗不喜歡。
黎江也其實知道自己此時這小小的賭氣舉動是多么的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