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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宋澄也蹲了下去,把兩只手都挨到地上,假裝自己也是只兔子。
不知道為什么,她突然想起了那個以為自己是個蘑菇的精神病人,那個病人以為自己是個蘑菇,醫生為了走進他的內心,也學著病人舉著傘蹲在墻角,三天后,病人主動問醫生:“你也是蘑菇嗎?”
宋澄想起這個故事,不自覺的“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她笑完了低頭,才發現容遠看她的眼神好像有些奇怪。宋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再亂七八糟的胡思亂想了,她試探性地說:“圓圓?”
容遠歪了歪自己毛絨絨的頭。
毛絨絨的白團子,碧藍碧藍的眼睛,蠢萌蠢萌的臉,天了嚕,宋澄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停了一下。
像是所有的兔奴,宋澄看它這個樣子恨不得把兜里所有的東西都掏給它,她立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她今天出門之前專門拿了一塊草餅放進自己的兜里,這會兒派上用處了。雖然上次它沒吃,但是萬一這一次它吃了呢?
總是有備無患嘛。
宋澄翻出草餅之后,把小密封袋給拆開了,她小心翼翼地把草餅拿了出來,遞給了容遠,然后,容遠又一次地跑了。
“……”為什么老天要這么對我,等她回了客廳里,她滿腦子都是這個想法,為什么他不吃,為什么他不吃,他為什么還不信任她啊啊啊啊啊。
或許是這種失望的情緒太明顯了,謝清察覺到了宋澄從院子里回來就有些沒精打采,她笑著說:“是不是它不理你?”
宋澄回答:“是啊……我給它東西它不吃。”
謝清對她一笑,道:“我一直都不讓它吃其他人給的東西,剛才忘了跟你說了,你在這等一下,我去跟它說說。”言罷,她從宋澄眨了眨眼睛,而后起身去了后花園。
宋媽媽看到謝清走了,立刻小聲地對宋澄說:“到人家家里做客,你怎么這么多事?”
宋澄對她媽合手擺了擺:“我就這一次,真的我就這一次!”她實在是太想摸摸兔型的容遠了……
宋媽媽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在謝清回來之前,她又警告了宋澄幾次。
過了一會兒之后,謝清回來了,她對著宋澄道:“我跟它說好了,不過它這會兒不好意思過來。”
所以……是它不好意思過來還是不想過來?
她這時才算真正地對自己這一次的魯莽覺得懊惱了起來,為什么就不能忍忍呢?
慢慢來就不行了,為什么老是控制不住自己,要是慢慢來的話,兔型的容遠會不會就放下對自己的戒心呢?
她干巴巴地對謝清道:“那好吧,它不好意思就算了。”
然后她就舉起了自己面前的水,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微微地笑著,一小口一小口地喝水。
這種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低落情緒忽然就這樣蔓延著,她慢慢地喝著杯子里的水,接著漫不經心地聽著宋媽媽和謝清說話。
直到,她一扭頭,突然在沙發的邊上,看到了一只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了的兔子。
☆、第6章 投喂成功了
宋澄不知道它是什么時候到來的,也不知道它為什么還是來了,它就這么安靜地趴在沙發上,一動也不動,安靜地望著她。
一時間,宋澄不知道該做什么。
是摸還是不摸?是喂還是不喂?這兩個問題小的可笑,可在這個節骨眼上卻成為了為難宋澄的老大難。比做數學試卷上的壓軸大題還要痛苦,壓軸大題她實在沒有思路可以不做,但是這個問題現在就擺在她眼前,她什么都不做就等于是選擇了放棄這條路。
什么都不做的話,機會難得,過了這村誰知道還有沒有這店了,可她要是一咬牙下手了,它再一次走了,她該多尷尬。即使這輩子她已經準備把自己的自尊心壓下去,可說到底她還是宋澄,宋澄會從不敢嘗試變成會去嘗試一次兩次,可宋澄這個人不會變成另一個人,她會把尷尬壓下去,但她其實還會有尷尬的這種情緒啊。
最后,是謝清說話了,她站了起來,走到了容遠面前,對著它說:“這個小姑娘是專門來看你的,你要不要跟她玩玩?”
宋媽媽一聽謝清說話就笑了:“小謝啊,你還跟兔子說話呢,它聽得懂嗎?”
謝清伸手摸了摸容遠的腦袋,對著宋媽媽說:“它聽得多了就懂了。”
宋媽媽只當它是在開玩笑,笑著對她說:“小謝你真的有童心。”
謝清不置可否地對宋媽媽笑了笑,然后扭頭對著宋澄說:“小澄你不是想要跟它玩嗎?”
宋澄點點頭,不自覺的咬著嘴唇,仿佛身陷沉疴的人終于下決定做手術了一樣,她在心里對自己說:“再試試。”
然后,她伸出了手,手上還擺著她那個剛才沒有送出去的草餅。
下一秒,像是有蝴蝶降臨,她感覺自己的手被輕輕地觸碰了,一絲細細的熱氣在上面拂過,眨眼間,她手上的草餅就被叼走了。
在叼走草餅之后,那只白兔子立刻飛奔回了花園里,看樣子是又想趴到它的小世界里。要不是宋澄那天的人變兔子看得太過真切,那個紙箱子又確實太過單薄,連只螞蟻都躲不進去,不然她真會以為自己搞錯了。
她第一次開始考慮一個問題,兔形的容遠有他平時的智商嗎?
感覺兔形的他好像看起來幼稚很多呢……
不過不管怎么樣,宋澄都還是感覺很高興。好歹算是投喂成功一次,里程碑的進步!
回到家之后,她坐在電腦前面,又一次刷完她之前發的帖子之后,又打開了淘寶,用十秒的時間下單買了一袋提摩西。
宋澄:“……”我的手好像有點喜歡擅自揣測君心。
但它揣測得好。
***
好心情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她走在路上都想要哼起歌,直到老姚拿著一沓紙進了教室。
老姚一進來,教室里的人就瞬間安靜下來了。用噤若寒蟬來形容教室里的同學再合適不過了。
老姚踩著他那雙大皮靴,一步一步地走進教室,他腳步聲就像是將要打響戰役的鼓聲,刺動教室里每個人的神經,他每走一步,下面同學的頭就更低一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