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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杳抓住安全帶,余光掃了一眼在操作儀表盤的男人。
他的手生得很好看,骨節修長,手背的線條筆直,每次握著她的手腕壓在床上的時候,都會讓她深深著迷。
溫杳禁不住想,他在指揮室操控艦艇時,是不是也如這般認真迷人。
時間差不多八九點,天邊的日頭正盛,烈日驕陽灑在他的側臉,給他整個人鍍上一層晃眼的白光。
溫杳注視他的側臉,“你什么時候考的駕駛證。”
“沒多久。”
陸京航含糊帶過。
從他出航之前就在著手策劃這一切,到現在滿打滿算也才過去不到半年。
溫杳見他不想說,也就沒問詳細。
目光收回,重新落在逐漸升起的高空。
這一條航線下面都是海,大片大片的藍白色相接,陸地變成水中的一個小黑點。
她方向感不怎么樣,但是大致能感知他一直在往南行。
幾個小時后。
飛機在一個海島上降落。
這是一個群島中的小島,溫杳解開安全帶下來,在看清眼前的景象時覺得有些震驚。
海島外面是大片的蔚藍色,一望無際的藍白銜接,讓她覺得人一瞬間變得渺小。
“這個島……”
“這個島,位于北緯11°54′,東經120°14′。”
1112。
陸京航看著她的眼睛,“是你的生日。”
溫杳愣住,呼吸也一點點放緩。
像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陸京航扯了扯唇角,微揚的眉梢有幾分稀罕的痞氣,“喜歡嗎,島主。”
島主。
溫杳忍不住笑出聲,“島主?”
“以你的名義買的,那不就是島主?”
溫杳訥訥聽著,陸京航忽然執起她的手,解釋道,“我有次護航,曾經經過這座群島,想著終有一日,你也能親眼看見歸航。”
溫杳對上他的眼,眼底忽然涌起酸澀,她察覺到陸京航握緊她的那只手松開,從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
耳邊的風似乎停了,溫杳屏住呼吸,聽見他說:
“溫杳,結婚嗎?”
眼前的男人眼瞳漆黑,眸子深沉撅住她時卻始終帶著不可忽視的亮光,他微挑眉梢,模樣一如很多年前那個夜晚初見的他,少年輕扯唇角笑得放蕩不羈,卻讓她一眼淪陷了好多年。
她盯著他將戒指推進她指間,用力點頭,聽見自己溫聲說。
“好。”
.
她忽然覺得這些年經歷的所有事,都仿佛只是一場夢。
虛無縹緲,好不真實。
向枝曾說她沒有在乎的人,才會毫無后顧之憂往戰地跑。
當時她想說不是,但她行動勝于言語,反觀她的辯駁就太過蒼白。
她怎么可能沒有在乎的人。
她十六歲遇見那個光而不耀的少年,只此一眼,便是一生。
她曾不相信愛,也不信這個世界。
也以為人生的風景就止步于晦暗的那年。
直到他出現。
他給了她明目張膽的偏愛和信仰,告訴她這個世界仍然遼闊且美好。
他狂熱張揚,滿眼山壑萬里。
那刻起,她抓住了光。
于是陰霾消散,迎接一場盛大的歸航。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