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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人停了一會。
溫杳以為他要走了, 結(jié)果他放棄開鎖, 開始擰門把手還伴隨著謾罵聲。
溫杳咽了口水,跑到浴室門口,背脊緊緊貼著浴室單薄的玻璃板, 忽略耳邊淅瀝的水聲。
磕磕巴巴叫著陸京航的名字, “陸京航!外……外面有人!”
聽見這話,水聲斷了。
不過一會,簾子被掀開。
溫杳因害怕而心跳加速的心臟在對上陸京航眼睛的那一刻, 重新定義了她的心跳加速。
他剛洗完澡, 頭發(fā)也沒擦干,濕濕地搭在他的眉眼處,還往下淌著水, 水珠從他銳利的眼滾過直挺的鼻梁、薄唇, 最后水流劃過男生肌理分明的胸膛, 在下腹匯成一條水柱后沒入了圍在腰間的浴巾。
該怎么去形容那種心情。
溫杳覺得,血液開始倒流。
整張臉都充血了。
眼瞳因震驚而瞪大,耳邊轟的一聲也開始耳鳴。
被禁錮在胸腔里邊那顆心臟在不斷地跳動,一下又一下,很大聲。
跳得她快要忘記呼吸。
“外面怎么了?”
陸京航?jīng)]有發(fā)覺她的異樣,只是在聽見她驚聲呼喊的那一刻,身體先于大腦做出本能反應(yīng),出來察看詳情。
溫杳抿著唇咽了口氣,別開眼,細聲說,“外面,有人在拍門,還在擰把手。”
陸京航沉著臉,過去門口看了眼。
幸好門是鎖著的,應(yīng)該是別的房間的客人喝醉認錯門了。
但是看溫杳嚇得不清的樣子,陸京航嘆了口氣。
“沒事,門是鎖著的。”
溫杳還是保持垂著眼盯著自己腳尖,點頭。
“要不你站過來?”陸京航問。
“不……不了,你快去洗吧。”
他身上好像還有沒沖洗掉的沐浴露,溫杳抿了抿唇,繞開他,走到沙發(fā)安靜坐下。
小旅館的房間很狹窄,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
但因剛才兩人都洗了澡,房間的味道被沐浴露的味道沖淡了。
溫杳不敢躺在床上,局促地坐在床頭的位置,手腳都不知道怎么擺,木這一張臉,看著陸京航拿著空調(diào)遙控在調(diào)試。
“冷嗎?”
旅館的空調(diào)大概年久失修了,開了一會都沒什么反應(yīng)。
溫杳看著那個遙控器,有點眼熟,好像是很多年前爺爺家里的那一款。
她收回眼,搖了搖頭,“還好。”
陸京航放棄了調(diào)試空調(diào),放任它發(fā)出輕微的嗡嗡聲。
把空調(diào)遙控放回桌子上,陸京航順勢坐在床尾。
他的手機都沒電了,沒了可以分散注意力的東西,空氣一旦安靜下來,有些東西就自然而然地開始發(fā)酵。
陸京航看了溫杳一眼,視線在空中不經(jīng)意對上,溫杳像是觸了電一樣低下頭。
然后就聽見陸京航悶聲發(fā)笑,微濕的額發(fā)下那雙眼睛更顯黑醇,“你在緊張嗎?”
溫杳拽著床單的手抖了下。
從脖子開始發(fā)燙,后來,熱氣蔓上耳廓,整個臉都燒起來。
其實不止溫杳緊張。
陸京航自己也緊張。
大晚上的,還是在這樣的一個氛圍下,讓他一個年輕氣盛血氣方剛的少年和自己喜歡的女孩待在一起。
思維一旦發(fā)散,心里原本壓著的困獸就開始洶涌。
他吞了下口水,起身走遠點,坐在了離床最遠的那只沙發(fā)上。
開口時有些不太明顯的沙啞,“你睡覺嗎?”
溫杳點頭,但隨即又搖頭。
陸京航低笑,“到底想不想睡?困不困?”
“困,但是,”溫杳咬著唇,不知道心里在顧忌什么。
陸京航以為她害怕,安慰道:“睡吧,我在這守著。”
溫杳揪著褲子的布料,她倒是沒擔(dān)心這些,因為有陸京航在,她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