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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淮靠海,八月底正是雨水豐沛的時候,開學(xué)這幾天的暴雨連綿,直至今早才稍稍放晴。
高大的懸鈴木葉子被暴雨打落,鋪滿了綠化道,溫杳捏緊書包的帶子,一路從種著懸鈴木的校道走過,上了樓梯找到所屬的班級。
競賽班。
是附中每個年級最拔尖的一個班,匯聚了理科班所有的尖子生,也是這個學(xué)校沖刺省狀元的預(yù)備役。
七點二十五分,溫杳剛好踩著早讀的預(yù)備鈴聲上了四樓。
溫杳背著書包在找教室的時候,正好看見前面兩個勾肩搭背的男生。
其中一個套著校服外套但是沒好好穿的男生揉著同伴的頭發(fā),“放哥,一個暑假沒見,how are you?”
男生嫌棄地推開他的手,白了他一眼,“i’m fine,fuck you. ”
溫杳:“……”
說好的附中人杰地靈,還真的是另類的人杰地靈。
趙南嘿嘿一笑,“放哥哥,怎么一個暑假沒見,變得這么暴躁了。”
再次被襲擊發(fā)型的男生忍無可忍,終于讓他見識到了什么是暴躁。
溫杳摸了摸鼻子,沒再聽下去,準(zhǔn)備進去已經(jīng)找到的教室。
還沒踏進教室門口,走廊迎面走來一個中年男人,戴著銀邊框的眼鏡,襯衫扎進卡其色的西裝褲里。
溫杳猜測這個人應(yīng)該是班主任或者教導(dǎo)主任之類。
他沒注意到溫杳,沖著那兩個男生突然高揚聲:“趙南!林子放!都打鈴了怎么還在走廊晃蕩!”
剛剛打招呼的男生很小聲地說了句,“我去,班主任是孔明華啊!他來帶競賽班,那我們豈不是和坐監(jiān)沒啥區(qū)別,得和航哥吱一聲,臥槽,他這去比賽比得就很是時候啊。”
從男生的這句話里,溫杳得出了兩個信息——
1、眼前這位中年男人叫孔明華,是他們競賽班的班主任。
2、他很嚴(yán)厲。
盡管如此,溫杳還是收拾心情,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老師好。”
“哎,”孔明華把視線從林子放和趙南身上收回來,落在了溫杳身上,“新同學(xué)?”
隨即他想起什么,一拍額頭,在溫杳困惑的注視下說道:“是溫杳同學(xué)嗎?”
“嗯。”溫杳垂著眼看著孔明華手上的數(shù)學(xué)課本,點頭。
“哎,好好好,那你先進去。”
“你來得晚,班里的空位不多,倒數(shù)第二排還有個位子你先坐著,如果有什么需要調(diào)整的,就來和老師說。”
溫杳倒也沒那么多要求,應(yīng)下后道了聲謝。“謝謝老師。”
其實從溫杳到班級門口的時候班里大部人的目光就若有似無地朝她身上瞟。
溫杳高一休學(xué)了整整一年,頂著中考狀元的頭銜考進臨淮附中但是卻一直見不到真人,那種神秘感驅(qū)使著眾人的好奇心。
這個班級是年級里拔尖的學(xué)生,班里的每一個人都將會是沖刺省狀元的競爭對手。
而溫杳,對他們來說,無異于一個不速之客。
剛一只腳踏進教室門,溫杳就收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注目禮。
溫杳揪著書包的帶子,心里某處升起一絲不自在,她強迫自己忽視落在她身上的打量目光,徑直走到第一條過道。
靠近走廊倒數(shù)第一二排還有桌子是空著的,溫杳看了倒數(shù)第一排、剛剛在外面和同伴拌嘴的男生,走到倒數(shù)第二排的座位坐下。
同桌的女生垂著頭自顧自看著一本外文書,等她落了座才注意到她。
溫杳不太擅長和人打交道,她猶豫著怎么開口和她的同桌打招呼,忽然,眼前的女孩子朝她笑了下,“你是遲到了嗎?”
“啊,”溫杳反應(yīng)遲鈍,點了下頭,“……嗯。”
“你叫什么名字。”
“溫杳。”
孟星然抬了下眼,溫杳輕聲補充,“杳杳鐘聲晚的杳。”
“……哦。”女孩視線在她別在左胸口的校卡上掃了一眼,一個字一個字念出來,“溫、杳。”
溫杳眨了下眼,女生笑嘻嘻說,“我是孟星然。”
像是被她感染了般,溫杳有些不自在地,輕輕翹了翹唇角。
雖然說剛開學(xué)第一天沒那么多學(xué)習(xí)任務(wù),但是這是在臨淮附中的競賽班,一個早上的課科任老師沒有多講一句寒暄的廢話,單刀直入上新課。
這些課溫杳在暑假的時候都預(yù)習(xí)過,算不上難,第一節(jié) 物理課后,物理老師就把上學(xué)期的卷子讓大家傳下去。
溫杳后面那只桌子空蕩蕩的,溫杳想也沒想就只傳了一張。
“同學(xué),這還有個人,你多留一張試卷唄。”后桌的一個男生見溫杳要把試卷拿走,及時出聲制止。
溫杳拿著試卷的手一頓,繼而緩慢地把試卷放回桌面。
“謝謝啊。”林子放朝她揚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