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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那位胡博士被蕭離單手拎著提起來丟到墻角,然后再用金精劍(杜陵終于想起來把裝備拿出來)往他脖子上那么一卡后,就直接被那凜凜寒光嚇尿,不管問什么都點頭如搗蒜的配合工作。
“……你、你們別過來——我、我都說就是了!”雙手抱胸縮成一團的胡博士一副被糟蹋蹂|躪過的可憐相,結結巴巴還以被掐著脖子的尖叫收尾,弄得杜陵都不好意思直說:其實真沒人打算再靠近……尿騷味很恐怖的好嘛(嫌棄。
“都說是吧?那你就先老實交代一下,你們四處散播妖種到底在圖謀什么唄。”有冰山可以靠的杜陵砸吧一下喙,很鳥仗人勢的涼涼開口。
“就、就是為了讓妖怪人多勢眾多一點啊……”似乎不明白這有什么可問的,胡博士縮著肩膀抽抽噎噎,鼻梁上那副磕裂了鏡片的厚重酒瓶底隨著這個動作滑下來,啪嗒一聲摔到地上。
這一幕落在鳥爺眼里,那妥妥是故意而為。
遮擋美貌的工具‘不經意間’脫落,露出一張梨花帶雨楚楚可憐,極有反差萌的小妖精臉什么的,絕對是心機婊的戰斗標配啊。
不過我家天帝大大久經考驗千帆過盡,才不會上當呢——
瞬間蓬起胸毛頭毛倒立,內心拉響特級警戒信號,杜陵呼啦一下展開雙翅去阻擋蕭離的視線,然后自己瞪圓了眼睛看過去。
啊……(⊙⊙)??
雖然是反差但是一點也不萌呢。
他以為會看到一個凡爾賽玫瑰風星星眼錐子臉美少年,結果卻是張眼珠子上翻活生生寫著生無可戀的三白眼大餅臉。
“你…………”
#是化形的時候遭遇了什么不測么?#
#怪不得不靠臉吃飯,換成誰長這樣都只能靠才華啊!#
#為什么感覺有點眼熟,我電腦里似乎有長得很像的表情包……#
胡博士低頭看著眼鏡,沉默,然后……在沉默中爆發了。
他突然抬起臉翻個白眼:“看什么看,沒見過藏狐犀利的眼神啊!?最討厭你們這幫被人類審美觀洗腦的沒品妖精了,哼!”
破罐子破摔之后,他似乎冒出了無數個膽,連脖子上的金精劍都不那么害……還是怕(。
#雖然眼鏡一摘人格突變的設定猜中了,但是并不令人感到欣慰呢。#
杜陵清清嗓子扯回跑歪的思路,決心跳過這茬不能被對手在氣勢上占據上風,然而嘴巴還是沒憋住一禿嚕:
“……所以你就打算報個社,直接讓這種審美跟著人類一起毀滅咯?”
#明明只需要召喚一下美圖秀秀……#
這場即將滑向線下斗表情包修羅場的對話,最終還是靠蕭離的人造冷氣拉了回來,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嗅到了杜陵身上的同(死)類(宅)氣場,接下來的對話就順暢多了。
至少這位哈魯大學優秀畢業生,對當個消滅全人類的中二少年敬謝不敏。
“可能老板是喜歡用反|人類作為口號吸引追隨者吧,但其實長點腦子的妖怪都知道,我們的生活方式已經徹底被人類給同化了,甚至沒這些器材和人類學校里學到的知識,我也弄不出所謂的‘妖種’來。”眼神死的學神狐貍精說了大實話。
“而且我覺得沒誰會想要人類真亂起來,雖然他們的確經常鬧得烏煙瘴氣妖心慌慌,物種一個接一個玩完,但是……你看要是他們不修路,我至今還困在高原上逮旱獺呢。”
大名胡國道的雙學位妖怪博士說得十分認真,可惜不能讓杜陵他們欣賞什么誠懇的眼神。
杜陵看了一眼他兩頰浮現的兩坨高原紅,覺得有點傷眼趕快把目光移開,固定到神仙臉那邊洗眼球……雖然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一個冷峻的下巴,但就算只有一個下巴,那也比3d化的表情包好啊。
不過這藏狐的確不像是心機深沉的角色,當然要趁著姓祁的被救兵猴子拖住多套套話。
“既然如此你幫著野……祁副局搞妖種到底想干嘛?莫名其妙一堆動物成精引起人類注意的話,咱們的日子可就沒這么逍遙了吧——可別忘了人類有句古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雖然現在看起來政府能忍受我們秘密存在,可一旦曝光……”杜陵這嚇唬妖的話說得一點不虧心,反正上輩子一直到他死,都沒聽過有任何“不科學”的說法。
甚至像是孫小順那樣被政府派出來維護安定的妖怪公務員,不一樣也是頂著“異能戰士”的名號cos人類(哪怕是變異的)嗎?
至于真正的妖怪們,即使在末世里也依然是見不得光的存在。
“那是我們數量太少!才會變成弱勢群體!!”一說起這個,胡國道突然激動起來,“明明我們比較優秀,為什么數萬年來卻好像陰溝里的老鼠東躲西藏的!我們又不害人,即使天道來了也管不著!”
大概是看出蕭離沒有殺意不會真把他捅個對穿,胡國道的動作越來越放得開,拍著大腿叫罵起來:“就是欺負妖怪數量太少,結果滿世界都被人類占了,你看要是所有物種都開靈智成精,人類還能抖起來不?”
……所以你才要開發增長動植物智力的‘妖種’啊。
嘖嘖,這么厲害搞什么不好,還不如煉制點步步高學習丸去撈考生家長的錢呢,保準一年營業額就能買下個保護區。
對于這種頭腦發熱的憤怒小青年,鳥爺只能用目光憐憫他三秒鐘。
再開口戳破幻想:“然后70億人類對陣70億妖精?你是不是嫌地球上戰爭還少。”
人類自己和自己搶資源就已經搶得眼紅脖子粗了,妖怪挑這個時候壯大族群跳出去昭示存在,那簡直是促進人類團結一心對外的大好靶子,配得上領十年份的炸藥□□。
“…………我們又不是打不贏。”臉從紅憋到青,胡國道終于小小聲的吐出心里話,大概懾于寶劍寒光,他迅速補上一句:“反正我們又不會主動掀起戰端……如果人類非不肯講道理要殺我們的話,總不能不反抗吧?”
說得好像你說了就算一樣,呵呵噠。
鳥爺簡直懶得理他,干脆繞過人類立場的危險話題,再深入一步假設:“好吧咱們先不提人怎么想,就說妖怪,妖怪多了資源也不夠用啊,如果所有生物都開了靈智,那說不定家畜也要造反,草場都要鬧獨立,大家吃啥喝啥?”
這才是超嚴肅的問題好不好,反正杜陵一想到將來說不定自己想吃個奧爾良烤雞,都會遇到待宰小公雞撲通一跪:看在同類的面子上放過兄弟這三斤肉吧!就整只鳥都不好了。
“那個、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唄……”胡國道反射性地說了和馬不知一樣的話,顯然祁峰宇有給他們說過這個問題——不過作為一個有捕食經驗的肉食目,藏狐的腦子顯然比吃飼料吃成草包頭的騾子轉得快一些,他那個支支吾吾的便秘臉,一看就能猜到也想到了和杜陵假設差不多的那種情況。
偏偏鳥爺還在繼續發散一個合格寫手漫無邊際的想象力:“而且全球生物有多少啊,哺乳類可不是主流,這要是什么都成精,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