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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羊入虎口,悔之晚矣。
***更進一步劇情被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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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菜還上不上啊?要餓死啦!”杜陵半趴在桌子上,扯著嗓子有氣無力的嚷嚷。
聞了半天辣椒熗鍋的味道眼淚都給薰出來了,就是不見菜上桌這人干事?怪不得作為小鎮子上唯一一家掛牌的飯館,門簾都不修修這么破破爛爛,如果不是那個味道實在勾著他胃里的饞蟲走不動道……他癟癟嘴,把手伸進對面蕭離推過來的紙包,夾出一塊芝麻酥丟進嘴里。
“潮了,都沒什么香味……呸、還有沙子!說好的小地方東西實惠地道呢?”腮幫子鼓鼓嚼得咯吱響也堵不住他抱怨的嘴,杜陵在心底又給這個地方的印象值狠狠扣下幾十分,完全不記得最初是他自己非說比起大城市,還是那種民風淳樸的山村古鎮比較容易收到上年份的野生藥材,兩人才會有此一行。
其實也就是他好不容易能夠維持一陣子人形,想要出來放放風透口氣罷了。
至于趁機約會享受情侶游這種說法……他是堅決不予承認的。
“水。”用紙巾洗洗擦拭干凈才倒入茶水推到杜陵面前,蕭離順手擦過他的嘴角,把沾在那里的芝麻碎渣抹掉。
然后收回手時,似乎全無意識般送到自己面前給舔掉了。
“…………我說你注意點影響!”用手給人擦嘴就算了,你把沾到的糖渣自己舔了算怎么回事啊!?
杜陵大馬金刀的豪放派坐姿一秒變做賊心虛小媳婦兒,縮著肩四下看了看,半露天的飯館棚子里沒別的客人,正午也沒什么人路過,這才松了口氣。
狠狠瞪了蕭離一眼,他壓著嗓子強調:“不是跟你說了么,雖然我們兩個……嗯好了,但是在外面盡量別舉止那么曖|昧啊。”交了個什么常識都不太懂,一會兒羞澀內向一會兒奔放肉麻的男朋友真是心累。
“這樣就算?”覺得那糖渣特別香甜,一點也不像杜陵說的差勁的蕭離面無表情的問,似乎很是不解。
“不用擔心,他們當我們是兄弟。”作為習武之人究竟有多耳聰目明的代表,蕭離自然把旅途中路人對他們的評論都聽得一清二楚,對于被認為是一對感情很好一起旅行的兄弟這件事,他心下頗為滿意。
“是啊,契兄弟。”杜陵挑起眼角,目光有點意味深長的打量著蕭離似有笑意流過的深邃黑眸。
嘖、悶|騷!
真想不到這家伙居然喜歡哥哥弟弟那一套,該夸他有情♂趣還是啐一口惡俗老流|氓?思想早就被網絡大染缸搞得很污的某鳥妖故意歪曲的想著。
其實路人會誤會也是理所當然,雖然他和蕭離長得一點都不像,但兩個人都很好看:高大的青年清俊儒雅,稍矮的少年活潑可愛,又都是頭發烏黑皮膚白皙還穿著同款的中式對襟,難免會給人那種錯覺。
沒錯現在他的頭發看起來也是黑色的了。杜陵習慣性的撥弄了一下頂心那幾根真正能夠豎起來的呆毛,不由感嘆了一下現代妖術的應用范圍真是廣。
當初他看不慣自己那頭鄉非感十足的飄金白毛,又怕再變回鸚鵡原型后變熊貓不敢亂染發,最后不得不在微信上和妖精朋友圈的成員們求救,結果蔓娘這位看似古典溫婉,實則時尚先鋒的剁手黨小伙伴還真給他推薦了個超實用的小技巧:一種可以單獨改變毛發顏色和造型的障眼法變體。
不光著色穩定,還可以噴定型符水固定住那總不聽話亂翹的呆毛,杜陵學會后真是再滿意沒有,分分鐘甩幾百大洋的凡人產品一星系,如果有朝一日妖術用品浮出水面,絕對能錢途無量逼死無數小廠。
#感覺又get了一個政府必須堅持科學唯物主義信念不動搖的理由。#
蕭離就支著臉,目光專注的看他嘀嘀咕咕好像多動癥一樣摸摸這戳戳那,最后無聊的搓起衛生紙麻繩。
還好這個時候菜終于上來了。
被辣椒裹得紅艷艷的土雞肉和各式配菜堆在粗糙的大土鍋里冒著尖,熱騰騰的霸道香氣撲面而來,讓人再沒心思注意其它,只能使勁吞咽著口水抄起筷子,大快朵頤。
“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兩位伢仔久等呀,阿么請你們多吃一點呀。”重重的將鍋砸在桌子正中,老板娘操著一口鄉音濃重的普通話,笑瞇瞇的說著,又給他們擺上一盤爽口的酸蘿卜和滿滿一桶飯。
“哎呀你們慢慢吃呀。”她又給加了一壺熱水,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又急匆匆向后廚跑去,明明也沒有別的客人,都不知道她在急什么。
運筷如飛使勁往嘴里塞肉的杜陵瞄了她的背影一眼,就把疑惑壓倒心底,直到徹底填飽肚皮,把一大鍋肉菜吃得底朝天只剩下孤零零一顆紅椒幾片殘姜,才心滿意足的打個飽嗝又想起這茬來。
用懶洋洋不高不低的聲音叫了幾聲結賬,果然沒人來應后,杜陵和蕭離對視一眼,聳了下肩起身向通往后廚的小門走去。
掀開那臟兮兮油膩膩幾乎看不出原本顏色的門簾,一馬當先的杜陵才發現這小飯館幾乎就是堵墻和半個伙房的組合,他們之前吃飯的地方就已經是半露天的棚子,后面做飯的地方卻更加夸張,直接就是真正住房的前院:除了幾個貨真價實的柴火灶臺和案板菜筐,居然不遠處還扎了雞圈,甚至拴著條毛發都開始泛白的老狗。
見到陌生人進來,那條老得似乎都站不起來的土狗沖他們汪汪叫了幾聲:
‘廚房重地閑人免進啊!不懂規矩的后生仔。’
我擦到這里終于又有妖怪了?
聽懂了狗叫內容的杜陵瞪圓了他那雙杏眼,但是眼下他是人肯定不能去和一條狗搭茬,而且還得應付因為狗報警,終于注意到客人們跑過來的老板娘。
她從圍了一圈用土話熱烈討論著什么的鎮民堆中站起來,又在黑紅的臉龐上堆滿笑容:
“這就吃完啦,味道好不呀?”
“嗯,特別好吃,阿姨的手藝是這個,”杜陵比了個大拇指,腦袋一歪露出據說中老年婦女通殺的萌之奧義:“我們叫了幾聲您沒應就過來了,好熱鬧呀這是出了什么事?”
他眨巴著黑寶石一般明亮無邪的大眼睛,帶著十足天真笑意的好奇道。
老板娘卻猶豫一下,收起笑容換上一種神秘兮兮的神色,故意湊近一點避人耳目般小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