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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醇厚芬芳,入口甘美,讓你火辣舒爽到心底,從此飄飄欲仙!”一醉解千愁。
不喝白不喝,不醉白不醉,折騰到現在連個火鍋都沒法自己吃,你說爺攢這么多好東西有個蛋用……杜陵歪著個小腦袋看蕭離坐姿筆挺動作優雅的倒酒,感覺工業壓制的玻璃瓶都多了份縹緲仙氣。再看著那粘稠的透明酒液沿著玻璃杯壁緩緩向下流動,這哪里還是酒啊絕對是瓊漿玉液沒跑了。鸚鵡忍不住咽口水,胸口那股子郁氣也有點散開。
說實話大活人變成個鳥真是沒蛋也疼。
這段日子唯一稱得上幸運的事情,就是遇到了個和他一起喝玩這瓶酒,也完全不會心疼的真正好兄弟吧。
對,兄弟——他一對不喝自醉的鳥眼迷瞪瞪的注視著蕭離清朗如玉側顏,信誓旦旦的想著。
等他化出人形就不能再繼續裝瘋賣傻了,到時候還是做兄弟做摯友最合適靠譜不尷尬,至于道侶什么的……哈。
他伸出爪子按著自己那杯酒高喊一聲:“干——!”
“……咳咳咳、”從沒有接觸過跌打損傷藥酒之外任何酒水的蕭掌門,為了安慰摯友低落的情緒真乖乖一口悶了整杯純釀,然后……
嗆得眼淚都出來了,還要被只鸚鵡咯咯的嘲笑,蕭離一張臉也不知道是酒精上頭還是可咳嗽太狠,總之瞬間變得通紅一片。
不過神仙就是神仙,就算嗆酒,也只見綺色不顯狼狽。
“哎呀忘記小梨子你沒經驗,所以你一點點品就好了,”成功整到人的杜陵美滋滋的搖頭晃腦放馬后炮,半點不知良心為何物:“不過還是得練練,是男人,就得像我一樣大口喝酒~”
說罷他張開嘴對著杯子一吸,酒液便化為一道晶瑩的水流被他嘬了進去。
嘿嘿,當年看笑傲江湖他就可羨慕令狐沖這一招了,雖然沒有機會練武了,但是做妖怪光靠本能也可以完美模仿啊~鳥爺打了個酒嗝,覺得自己這炫技無比拉風。
“說到酒啊,我也準備用桃園靈泉的水釀一些果酒試試,就埋在后山那片珠、竹林下面,等哥哥我什么時候化成人形了,咱~們就給起出來干了!”他沒注意到自己說話也已經有點大舌頭,臉皮雖然隔著層羽毛看不出紅沒紅,一雙眼睛卻已經水光閃動視線恍惚。
“來來繼續,喝酒吃肉——”正好余光看到牛肉丸子一個個漲得老大擠在鍋邊上,杜陵伸手就像去撈。
蕭離把差點整只鳥都跳下去洗澡的杜陵撈回來,干脆圈在身前安撫的順毛。
這是醉了啊。
也是,這么小小的身子卻喝得這么猛,不醉才奇怪,只怕本身也就是想求這一醉。
換位思考一下,從人變成一只很多動作都施展不開的鳥,杜陵積累下的煩悶可想而知,能夠一直表現得樂觀向上也令蕭離極為佩服,但顯然此時此刻有了酒精做掩飾,那苦悶實在壓抑不住。
想不到要怎么才能令他寬心,蕭離微一蹙眉,問起自己閉關前杜陵興致勃勃在研究的東西:“化形丹的嘗試如何?”
因為不知道杜陵體內那顆妖丹什么時候能夠完全修復,而且就算修復了也不曉得天道是不是會追究“侃爺”渡劫失敗的隱患,萬一要重新渡一次天劫挨過雷劈才能成人呢?
所以蕭離曾經建議過他在自己修為沒恢復前,不要貿然嘗試渡化形天劫,須知天道對妖怪向來不留情面,沒有扛雷的法寶也沒有人護法的情況下實在很難安然無恙。
很惜命的杜陵對此也表示同意,所以退而求其次的另辟蹊徑,琢磨起弄個能幫不夠水平的妖怪化形的丹|藥——既然道門當年能搞出符水逼妖物顯原型,那他為什么不能反其道而行之?
用杜陵的說法就是,這么天才的創意但凡能成功,整個妖界至少有一半小妖得跪下叫爸爸,從此要錢有錢要權有權輕輕松松走上人生巔峰。
……前提是能成功。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堅信人類形態才是自己原型的杜陵聞言短暫的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兒突然蔫耷耷的開口:“也不是說沒弄出來吧,就是煉出來了沒敢用……”
又灌了一口酒,杜陵晃了晃腦袋,不知道該沖著眼前兩個蕭離里的哪一個說話:“你說想找個大點的妖怪試試藥怎么就那么難呢,說好的深……老林子出妖精呢,居然還沒有城、城里妖多。”拿小弟們試藥又有點不太厚道,糾結著糾結著,就又用這鸚鵡之軀迎來了新一天的太陽……
“不過小梨子我給你說哦,本天才出手那是十八……久穩,而且這次丹|藥可好看了,金燦燦的一、一看就特別膩害,不信我拿給你看看……”舌頭不會打彎的鸚鵡拐著脖子沖著自己左翅膀使勁啄,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你醉了——”看他都快把自己的羽毛給薅下來了,蕭離哭笑不得的連忙伸手去阻止,沒想到剛巧杜陵腦子又轉了一下,想起怎么驅使隨身空間把要的東西吐出來。
“咬一子壞看——咕咚~”興沖沖銜著顆亮晶晶的東西抬頭獻寶的杜陵,正撞上杜陵想要扶正他的手,結果一碰一推,那圓溜溜的丹|藥就順著喉嚨滾到胃袋里去了。
這下兩個人都愣住了。
一貫冷靜自持處變不驚的蕭離這次是真的淡定不起來,一雙手小心護在那小小的鸚鵡身子兩側,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他:“……怎么樣?”
倒是還被酒精控制著大部分腦細胞的杜陵比較有大將風度,反正伸頭一刀縮頭還是一刀,想要變成人形總要付出點代價,亂嗑點三無產品總比去找道天雷劈一劈來得安全……嗯,大概是安全無毒害吃了沒病的。
他歪著頭眨巴著水潤潤的小黑眼珠,很認真的感受一下覺得也沒什么:“好像沒反應哎……”
然而flag不能亂立,他話音才落,腹中就猛然爆發出一種可怖的灼燒感。那火熱的感覺一直彌漫到丹田,燒得杜陵整只鳥都開始抽搐,疼得連叫都叫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