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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
西紅柿蛋花湯的味道開始在狹小的空間內(nèi)蔓延。布羅鐸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小肚肚又咕嚕嚕起來。
哇,好香!
這個人做的湯,跟我老公做的一樣香咧!(* ̄︶ ̄*)
蘇破天關(guān)了火,盛出一碗湯,走到布羅鐸面前半跪下來。布羅鐸不由自主張開兩只小圓手,那只湯碗穩(wěn)穩(wěn)地降落在他的手中。
“啊啊~~~我不客氣啦!(y≥︶≤)y”布羅鐸被湯的香味和色澤引誘得食指大動,開心地把臉埋進(jìn)碗里,喝得呼嚕呼嚕響。
雖然與對方算是初次相見,但他沒有任何顧慮和防備。不僅僅是由于對方那酷似蘇枋的容顏和氣質(zhì)令他無比安心,還有別的一些什么。盡管毫無憑據(jù),可他就是清楚地知道,這個人不會加害于他。再說,對方若是企圖對他不利,根本不用等到現(xiàn)在,早在他昏睡不醒的時候就下手了。
蘇破天保持著半跪的姿態(tài),仍舊是笑瞇瞇的,側(cè)著頭看他。然后接過他手里的空碗,又去鍋里盛來。
一連喝了幾大碗,布羅鐸抹抹嘴巴:“謝謝你的湯,很好喝。(///▽///)”
要是能再吃點甜的東西就更好了。他這樣想著,當(dāng)然不好意思說出來。
蘇破天卻仿佛能看透他的心思,起身到旁邊的蔬果架上拿來一只黃澄澄的圓東西。
“蜜汁果!”布羅鐸驚喜地叫出來。正如其名,這種水果內(nèi)部是一包濃稠的蜜汁,裹著顆粒狀的果肉,是天然的果粒橙和水果湯。他以前很愛吃,但后來就吃不到了。
興沖沖的小手伸到半途,又縮了回去。布羅鐸搖搖頭:“我不能碰它的,不然它會消失掉。”
蘇破天還是微笑不語,拿著蜜汁果的手又向前遞了遞。
咦?他的意思是……
布羅鐸疑惑地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在果皮上。
咿!(*⊙⊙)
蜜汁果依然堅|挺地存在著,沒有消失不見!
布羅鐸膽大起來,嘗試著用兩只圓圓的巴掌包覆住整個果實。
它還在。
“我……我可以碰到食材了?!”他簡直激動到難以置信。
蘇破天點點頭,又搖搖頭,虛指了一下他們周圍的空間。
“你是說……”布羅鐸揣度著他的意思,“只有在這個地方,詛咒才會暫時失效,是這樣嗎?”
點頭。
——那,這里到底是哪里?這個問題幾欲脫口而出,但又被布羅鐸吞了回去。這個問題,恐怕難以通過簡單的手勢來表達(dá)。
蘇破天用小刀在蜜汁果的果皮上剜了個洞,插|入一根吸管。他做這件事的時候半傾著身體,前襟微微半開。在那精壯的胸膛上躺著一枚吊墜,鈷藍(lán)底色鎏金紋飾,晶瑩的鉆石鑲嵌成四片鳶尾花瓣形狀。
每一任皇帝都有自己的專屬徽章,而這枚鉆石鳶尾是屬于菜湯帝的。
布羅鐸望著那枚徽章,不禁又問:“你不說話,是不是因為……中了靜默咒?”
回答他的又是微笑和點頭。
布羅鐸沒再問下去,默默用吸管飲啜蜜汁果肉。
米奈斯特拉皇族世代傳襲的咒術(shù)之中,除了封印之力以外,最強的就要數(shù)靜默之咒了。打個通俗的比方,封印之力類似于封對方的id,而靜默之咒則類似于禁|言。這兩種咒術(shù)能力相當(dāng)于管理員權(quán)限,能夠使用它們的,僅有米奈斯特拉皇族的成員。
這個神秘空間可以屏蔽詛咒,但蘇破天身上的靜默之咒卻并未解除。這只說明了一件事:他心甘情愿背負(fù)著這個詛咒。在這種情形下,詛咒永不會失效。
那么……那個施咒者,想必就是菜湯帝。
布羅鐸的心情一霎沉重起來,就連最愛喝的蜜汁果也失去了甜蜜的滋味。
現(xiàn)在在他眼前的蘇破天,大概只是一個游魂。由于某種未知的緣由,他的魂魄沒有散去,千年來孤獨地游離于人世間。
他還記得菜湯嗎?千年的歲月太過漫長,而游魂的記憶不會長久。但即便是那樣,他必然還是在心底為菜湯保留了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
所以,他懵懂地維護(hù)著對方在他身上種下的詛咒,全然不顧那詛咒早已失效,施咒的那個人也早已不在世間。
所以,他會把布羅鐸撿回來養(yǎng),只為那與菜湯帝酷似的容貌。
……啊,不知為何突然覺得好虐!(q△q)
布羅鐸低下頭,眼中悄悄涌起兩泡大大的淚水。他抬起袖子用力擦了擦,低聲說:“那個……我必須回去了。我老公會擔(dān)心的。”
蘇破天的微笑一下子落寞起來。他把手伸進(jìn)衣襟,輕輕撫摩胸前的鉆石鳶尾吊墜,神色里有一抹空洞的茫然。
許久,空氣里飄來一聲輕嘆。布羅鐸的手被牽起,蘇破天引著他走過一條長長的幽暗走廊,為他打開了盡頭處的一扇大門。
布羅鐸朝門外看去,不由得怔了——外面是深沉的夜幕,遠(yuǎn)處是綽綽的山影,近處有幾個亮著燈火的帳篷。他認(rèn)得中間那個最大的白色圓頂帳篷,是他今天親手搭起來的。
這不就是他們今天的野營之地么?
這間屋子……竟然就在野營地的旁邊?
但他隨即就想到了,這扇門應(yīng)該是個類似于超空間通道的存在,可以通往任何地方。
蘇破天站在門邊,微微躬身,右手優(yōu)雅地橫亙胸前,是標(biāo)準(zhǔn)的皇家禮儀。他向布羅鐸頷首而笑,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仿佛在說:門開了,請回去吧。
“謝謝你,呃……”布羅鐸想再說些什么,可是思來想去,也唯有“再見”二字而已。
出于禮節(jié),他擁抱了一下蘇破天。與抱著蘇枋的感覺全然不同,沒有熱度從對方身上傳來。眼前這個人很溫柔,可是也很冷清,冷清得令人心痛。
道別之后,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布羅鐸奔向那扇門。這扇門外面,有個人在等他。那個人,也只有那個人,才是獨屬于他的、能夠緊緊擁在懷里的溫暖。
剛剛邁出門檻,結(ji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