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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枋從超空間通道返回皇宮,布羅鐸歡歡喜喜跑來迎接。
“老公!你演技好棒!\(///▽///)/”
他又變成了一個半人高的小粉團,在蘇枋腳旁一顛一顛。
蘇枋微訝:“怎么又萌化了,你的生理周期過去了?”好久都沒有看到這家伙的萌形態了,一時竟還有點不適應。
“嗯。(* ̄︶ ̄*)”布羅鐸開心不已。不管怎么說,最難纏的一個對手算是暫時被穩住了,他可以多少放心一些了。
蘇枋彎腰把他抱起。
從爾虞我詐的畫風里解脫出來,重新面對這樣一張毫無城府的小臉,心頭仿佛卸去了千鈞重負,輕松得想飛起。
他忍不住逗布羅鐸:“我這么會假裝,你不害怕嗎?萬一我的確是在騙你怎么辦?”
“你不會噠。我就是這么自信。(≥︶≤)”布羅鐸仰起頭,花朵似的柔光在小臉上蕩漾。
蘇枋嘆息:“真是的。你這樣子,哪像個皇帝啊。”要是地球人也都像湯國人一樣,電視上那些宮斗劇就壓根不用上演了。
“別說話,讓我抱一會兒。”蘇枋收緊了臂彎,下巴輕輕抵在布羅鐸的頭頂上。布羅鐸立即乖乖地在他懷里一動不動,像一只稱職的暖手抱枕。
有一個瞬間,蘇枋很想沖動地告訴懷里這個小小的人兒:我越是注視著別人,就越是想要抱緊你。
那些心懷險惡的人有時也會萌萌的,卻只會讓我覺得更加丑惡不堪。
眼前驀然浮現出裴茗的臉。蘇枋閉上眼睛,把這副面孔驅逐出腦海。說實話,裴茗是他最想遠遠避開的那一類人:對別人懷有無端的惡意。他們的惡意來得毫無緣由,卻又深刻而執著,以欣賞別人的痛苦為樂。
當裴茗說出“讓我親眼見一見皇帝”那句話時,蘇枋從對方萌化的臉上,看到了那種令人膽寒的丑陋惡意,仿佛亮出毒牙的蛇。
那一霎,蘇枋沒來由地把裴茗的臉與“虺蜮之牙”這個名字重疊在了一起。頭腦中僅僅剩下了一個念頭:無論付出什么代價,哪怕同歸于盡,也決不能讓布羅鐸和萌湯國落到這樣的家伙手中。
說來也怪,蘇枋從沒見過“虺蜮之牙”,對它的憎惡卻比對“欲念之魂”來得更甚。時常有一個聲音在冥冥中告訴他:“欲念”本非魔物,人人心中皆有。唯有虺與蜮,陰邪歹毒的小人,才是禍世之本。
每當他想捉住那個聲音的來源,它便縹緲散去,無跡可尋。有時蘇枋不禁浮想,難道是千年前的那位皇后隔著時空傳音與他么?他又希望他做些什么呢?
……
這樣靜靜擁抱了片刻,蘇枋突然問:“那個契約,我真的不能跟你簽嗎?”
“……怎么又提這個啊。(=w=)”布羅鐸容光煥發的小臉呱嗒沉了下來。“我不是告訴你很多次了?我父皇曾經對我口授過一條不成文的規矩,不能與皇后訂立契約。”老公教給他的這個借口還真管用。他這么說了之后,蘇枋雖一直半信半疑,卻也無法可想。
“……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這句話有點熟悉。”蘇枋沉默一下,“這種湖綠的方式,很像我本人的風格。-_-”
“才不是湖綠啊!”布羅鐸急了,把腦袋從蘇枋的臂彎里掙出來,“我父皇很愛我的父后,把他視同自己的生命。‘懲罰契約’是建立在‘質疑對方的誠信度’這個基礎上的,可是一個人怎么能夠質疑自己的生命呢?”
嚴格來講,這番話并不算是在說謊。布羅鐸的父皇的確愛他的皇后如生命,假如有人要求他與皇后訂立契約,他必然以此為答。
所以布羅鐸說得一氣呵成,情真意切,萌態畢露的臉上分明寫著:看我真摯的小眼神!@w@
不得不承認,布羅鐸在學壞方面確乎有著極高的天賦。他從蘇枋那里領悟到了說謊的要義:用事實來代替謊言。說出口的每一句拆開看都不假,湊在一起卻會得出錯誤的結論。
于是蘇枋也被對方一臉認真的萌態所蒙蔽,接受了這個他自己想出來湖綠自己的理由:“……那好吧,姑且相信你。”
“……(* ̄︶ ̄*)”布羅鐸的小臉瞬間放晴,“好啦,不要再說那些事情了,也不要再想那些壞人啦。把我們寶貴的時間都用來考慮討厭的人,不是很虧嘛~”
*一刻值千金,那個叫裴茗的壞家伙,已經從他這里偷走了不知多少萬金了,想想就覺得可恨。
他說得好有道理,蘇枋竟無言以對。不過,居然讓一只萌物來一本正經地教育自己,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略一傾身,輕輕一口咬住布羅鐸圓潤的臉蛋:“好像有段時間沒聽過你咿呦咿呦了,乖,來叫一個。”
“……”布羅鐸悲從中來。什么叫“來叫一個”啊!皇帝不發威,你當我是寵物么!
盡管臉頰和耳畔被撩撥得酥酥|癢癢,讓他忍不住想舒服地震動第二聲帶,皇帝陛下還是很有意志力地克制住了發音的沖動。
蘇枋本來只是隨口逗他,可預想中的“咿呦咿呦”遲遲不響起,反而激起了他的執拗。就像隨手逗弄自家貓咪玩耍,結果遭到冷遇,倒讓主人非要認真起來不可了。
布羅鐸身上有哪些怕癢的地方,他知道得一清二楚。嘴上的功夫不停,手指慢慢探了過去。
hhp被戳到,懷抱中的小粉團觸電似地跳了一下,手忙腳亂避之不及:“不許撓我啊!你明明知道我怕癢的!”
蘇枋很有耐心地再接再厲:“就是知道才撓的。”他捉住布羅鐸的一雙小圓手禁錮在掌中,不讓對方逃跑或抵抗,另一只手繼續在對方肋下最怕癢之處,既溫柔又富有侵略性地攻城掠寨。
“啊啊!”布羅鐸萌化得更圓了,難耐地扭動著企圖滾走。蘇枋哪會讓他如愿,身子一俯便壓了下去。
布羅鐸縱有一身好武力卻無處施展,滾投無路又忍無可忍,終于在爆發出咯咯大笑的同時,“咿呦咿呦咿呦”的叫聲也響了起來。
蘇枋這才放松了對他的鉗制。圓滾滾的皇帝陛下像一只被主人愛|撫得心滿意足的貓,呼嚕呼嚕地攤平手腳任調|戲:
“_('w`_)咿呦咿呦咿呦咿呦~~~”
蘇枋微微笑,把他這副模樣看了又看,然后下手抱起來。
布羅鐸知道原始湯play又要開始了,扒住蘇枋精壯的胸膛,小心臟撲通撲通亂跳幾下。不管已經有過多少次肌膚相親,他都還是會為對方的身體之美目眩神迷。
“老公。”蘇枋聽見懷里的小團子輕蹭著他嚶嚶開口,“其實我不覺得‘欲念’是個不好的東西呢。只要對你的欲念還存在,我就永遠不會放棄我自己。\( ̄︶ ̄*\)”
——你曾經想過要放棄自己嗎?
蘇枋想這樣問。話到了嘴邊,卻沒有說出口。
他只是說:“嗯,我也不覺得它是個壞東西。”無限膨脹的欲念是個魔物,但它最初的本身卻并不見得邪惡。因為世間一切理智的計算,最后的歸宿都一定是某種理智之外的欲念。
蘇枋把布羅鐸放入原始湯中,小小的粉團瞬間恢復成傾倒終生的驚世美男。一點一點,他剝離開對方最上端的紐扣,一邊把吻印在布羅鐸頸側光潔的肌膚上,一邊低聲呢喃:“我以前,在一本書里看過一句話。現在,我很想把那句話獻給你。”
“……什么?”布羅鐸微微側過頭,皙頸暈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桃紅。
蘇枋忽地改變了主意,再度俯身咬上他的薄唇:“沒什么。還是以后再告訴你吧。”現在也許還不是時候。
那句話是這樣說的——
“邏輯的盡頭,不是理性和秩序的理想國,而是我用生命奉獻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