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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羅鐸的第一個念頭是:翻譯機出問題了。
爾后才猛然想起,自己現在并沒有使用翻譯機。
對方的話……是什么意思?
是他所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蘇枋不理會他的呆怔,眼風掠過他的發梢:“你的頭發,顏色變深了。是‘墨色草’的作用吧?!?
布羅鐸瞪大雙眸,一句話也說不出。只聽得對方繼續低語:“現在你相信了?你要找的人,真的是我?!?
“真的……”布羅鐸垂下長睫,聲音一瞬間低了下去,“真的是你?!?
“你好像很失望?”蘇枋揚起眉梢。
“不、不是。”布羅鐸閉上眼睛,稍稍側開頭去躲避對方誘惑的氣息,“我只是……需要調整一下?!?
身體強烈地要求萌化卻又不能,像被束縛在瓶中無法釋放的*。
這感覺,雖算不上痛苦,卻也絕不輕松。因為忍耐,整個人都微微顫抖起來。
蘇枋拉過他輕聲道:“你在這里萌化了的話,會不太好辦。忍耐一下,我們馬上回家?!?
保時捷在布羅鐸面前緩緩滑行著停住。新近打過蠟的锃亮車身,被陽光鍍上一層耀目的薄金。
布羅鐸夢游似地跨進后座。
已然駛出很遠,被震飛到天外的神智方才一點一點回歸。
然后才猛地醒悟過來——他苦心練習了那么久的開場白,居然……
一!句!都!沒!用!上!
他完全就是在失神狀態下被對方撿走的……
囧rz
“坐得慣嗎?”蘇枋從后視鏡里看他。
“嗯,挺好的?!辈剂_鐸不安地挪了挪身子。
與他在帝國乘坐的交通工具相比,這車廂里的空間太過狹窄逼仄,令他略感壓抑。但他哪能在心上人面前表現出來,努力做出坐得很舒服的樣子。
蘇枋自然也明白,這車跟皇帝那艘金碧輝煌的龐然飛船根本沒得比。但也無法可想,這已經是他現有最頂級的裝備了。
“你從來都是坐飛船的嗎?有沒有陸行的交通工具?”為了找個話題,蘇枋隨口問道。
……陸行交通工具?
皇帝陛下開動小腦瓜拼命思索。
湯國人基本沒有“客套”“應酬”之類概念,即便面對尊長者,也可以直言不諱,無需虛與委蛇。這一點,從樞密大臣前番與皇帝的對話即可看出。
所以布羅鐸完全不懂這種時候應該說什么才合適,努力思來想去,眼睛一亮:
“啊對了!有一顆星球上的行宮設計得不太合理,主臥的洗手間有點遠。我去洗手間的時候就坐一輛廂車,和這輛車很像,大概比這個大兩三倍的樣子?!?
說完還很開心,覺得這樣就拉近了自己和對方的距離。
“你怎么了?”不知為什么,他隱約覺得蘇枋的臉色似乎黑了一點。
“沒什么?!碧K枋回過頭,微微瞇彎了雙眼,笑得溫文爾雅陽光燦爛人畜無害,“只是突然有一種想要求你包養的沖動?!币幻嬖谛睦锬睿耗诨实勖媲把bx,否則一定會遭雷劈。
“不用求啊,只要你說,我肯定愿意包養你的呀,你是我的……朋友嘛。”布羅鐸也和蘇枋一樣微笑得人畜無害。區別在于,他是真的人畜無害。
“啊,那我就放心了?!碧K枋語調輕揚,在肚子里磨牙。
二十分鐘后,皇帝陛下坐在了柔軟的布藝大沙發里,環顧明亮整潔的客廳。
“喏?!币槐t酒遞到了他手中。
之前采集食材時布羅鐸說過,在攝入酒精或體溫大幅增熱的情況下,墨色草與駐形草的效力會快速解除。
蘇枋的氣息,近在咫尺。半開的襯衫領口,散逸出身體溫存的熱度,以及若有若無的醉人香氛。
“……謝謝?!辈剂_鐸訥訥接過玻璃杯。他想自己大概是沉醉在一個綺夢里了,否則為何腦中一直迷蒙不清?
迷蒙到,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真的。
舉杯飲啜,溫潤的酒液滑落入喉。
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