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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家做的飾物本就牢靠，尤其是像秋水所言——辟邪珠串不僅是身份珠，還是用來清心破妄的法器，它絕無可能自然掉落。

辟邪珠無線牽引而自成一串，秋水曾見過那弟子施法取下一顆，再把它貼近珠串，便立即歸位。

姚玉照忽視動腦時的脹痛，分析道：“依我看，它只有可能是用法術(shù)取下的，若是直接扯，整串都會掉落。我想它要么是姐姐留下的暗示，要么就是兇手，或者珠子主人的誘導。”

“兇手栽贓這好說，但若是珠子主人的誘導，他怎么不丟一整串，在地縫塞一顆萬一沒人看見呢？”

“你忘了它可是身份珠，更何況，那么明顯的一整串，萬一兇手又回來呢？”

“這倒也是。”

“也許他知道兇手是誰，引我們?nèi)に２还苤樽邮钦l扔的，總之線索指向昆侖宗，”姚玉照攥緊了冰涼的手心，說，“要想盡快查明真相，看來只能混入昆侖宗了。”

秋水道：“昆侖宗每八年招一回弟子，你正趕了巧，眾仙長下個月就會下山挑選弟子了。不過，仙長行蹤不定，不一定能碰上，我看還是直接去昆侖宗更好。你去后，我替你看著這邊。”

“大宗派有內(nèi)、外門之分，以我如今的年紀和實力，也難入仙長的眼，聽說他們只收十歲以下的。直接去昆侖宗，說不定還有憑資質(zhì)入外門的機會。”

昆侖宗看不看得上她，她心里也沒譜。秋水說她太依賴姚蘭青，真是一點兒也沒說錯，等到姚蘭青死了，她才開始后悔自己不學無術(shù)。

姐姐生前為她操碎了心，她要什么給什么，從不發(fā)她脾氣，什么都手把手教她，可她卻總是這不想學那不想學的，生生把自己折騰成了個廢物。她那么出色，卻養(yǎng)出這樣頑劣的妹妹，多丟她的臉啊！她悔恨得簡直想親手挖坑埋了自己。如果姐姐還在，她還可以改，讓她知道她妹妹也可以是她的驕傲。

可是，一切都晚了。

看到她頹廢的樣子，秋水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你姐姐不喜歡你喪氣的樣子，以后勤修煉，成了仙就能找到她的轉(zhuǎn)世，給她看看你的長進。你從前就是不當回事，我看你自己想學的那幾個小法術(shù)學得還挺快，你放心吧，進去肯定沒問題，要是資質(zhì)極佳，說不準還能成內(nèi)門弟子呢。”

姚玉照點了點頭，“明早我就動身。門派我也沒什么好擔心的，底下那些弟子都是傀儡，倒是后山的花妖得先道個別，秋水，咱們?nèi)フ姨煜恪！?

滿門弟子皆傀儡，姚玉照剛進門派，得知此事時著實吃了一驚，要不是姚蘭青真有證據(jù)是她親姐，她都懷疑自己是被騙進來做成真人傀儡的。

姐姐解釋說，百花山上，本只有赤丹仙子的洞府。母親對赤丹有救命之恩，她被召回仙界前，想再拜訪母親，卻得知她夫妻都死于戰(zhàn)亂。見恩人之女無安身之處，便把洞府留給了她。

赤丹真身是鳥，洞府么——就是個大點的窩，實在住不得人。但百花山有靈脈，姚蘭青又是個修仙苗子，她干脆學人修建了個門派，怕她寂寞，還點化了山上的牡丹成精，召來仙鶴作伴，又做了一堆傀儡替她干活——打掃、洗衣、做飯、巡山、種地、捕魚……除了吃喝拉撒、談情說愛，傀儡什么都會。為了讓門派看上去名副其實，赤丹直接把傀儡當?shù)茏邮梗凑尚g(shù)做的傀儡只有仙人能識破。她趕在回去之前，教了她傀儡術(shù)，把搜羅的修真典籍都留在了門派。

縮小了體型的仙鶴一直靜靜守在屋里，見她們要出門，趕緊變了回去。

二人乘鶴越過眾傀儡飛到后山時，看到天香正穿行在花叢里捉蟲子。

天香就是那株被點化的牡丹，看著她渾然不覺，依然活潑明媚的樣子，姚玉照實在不忍心告訴她姚蘭青出事了。

“……天香，”她站了很久才開口喚她，“姐姐被人害死了。”

天香茫然地轉(zhuǎn)過頭來，“啊？”

“姚蘭青死了。”

天香還是一臉迷茫地微張著嘴。

“姚蘭青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