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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萬!”江照伸出拇指和小尾指,比出了一個數(shù)字。
“你說什么?”
江照還想再說一次,忽然被江黎黎捂住了嘴:“你小聲點說。”
于是江照小聲地在她們的耳旁說:“我們中了二等獎,獎金了六萬,不過這屬于偶然所得, 是要交稅的, 交完稅應(yīng)該是剩下四萬八。”
四萬八對她們來說也算得上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了:“天哪天哪, 我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么多錢, 怎么辦!”說完又趕緊把江照舉著彩票的手拉下來,“這么重要的東西你怎么能隨便拿出來呢, 趕緊收好收好!”
江黎黎焦慮得團團轉(zhuǎn),過了一會兒, 又把手臂伸到自己的嘴巴旁邊, 用力地咬了一口, 然后笑嘻嘻地對驚訝的兩人說:“我沒發(fā)瘋,就是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真不是做夢啊,會疼的。”
江照有些瞧不上她這個樣子:“怎么這么沒出息,這才多少錢,激動成這樣,你看人家婷婷多穩(wěn)重。”
歐陽婷婷不是穩(wěn)重,她是直接嚇傻了。
她比江黎黎更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她一直覺得,自己一輩子都不可能擁有這么多錢的。
不,做夢都不可能這么美的。
上課鈴響了,江照帶著興奮過度已經(jīng)不會說話的江黎黎和穩(wěn)重到失聲的歐陽婷婷回了教室。
至于其他人還在討論不休的關(guān)于江照的身世問題,誰在乎呢!
剩下的時間里,江黎黎平均過幾分鐘就要問一次:“彩票藏好了沒有?”
說藏好了她還不放心,還要伸手去摸一下,江照不勝其煩,直接把彩票塞她手里:“那你自己保管總行了吧!”昨天晚上沒有告訴她這件事看來是明智的,不然的話說不定她得連夜跑過去找他,然后徹夜不眠就守著這張彩票。
給她保管也不行:“我怕我弄掉了,還是放在你身上吧!”
過了一會兒又問:“你確定沒有弄錯?萬一沒中獎呢?”
江照沒好氣地說:“沒中更好,省得你操心了。”
就這么提心吊膽地過了一個上午,終于熬到了放學(xué)時間。
吃飯是肯定不能去吃飯的,得先去領(lǐng)獎。
還不能就這樣去,很危險的,萬一被人知道了他們中獎來搶劫怎么辦?
江照其實很想問一句:“你還會怕被人搶劫嗎?”可是看她戲精上頭的模樣,還是決定閉嘴,算了,她高興就好。
江黎黎帶著他們走了好多家店鋪,才終于在一家玩具店里找到了一個可以讓江照戴在頭上的老虎頭套,戴上之后只露出兩只眼睛,這樣就不用擔心被人認出來了。
江照無奈極了:“我真的要戴這個進去嗎?人家會當我是傻子的。”
“不會不會,我在電視上看到的人家領(lǐng)獎都是這樣的,上次中了大獎的那個人,還穿了一身的玩偶服呢!”
“你也說了,人家中的那是大獎,我這區(qū)區(qū)一個二等獎,用得著嗎?”
“當然用得著,算了,你不愿意的話,那就我去好了。”
“行行行,我去!”江照相信,江黎黎是肯定做得出來這種事的,只是作為兒子,他也不忍心啊,只能自己認了。
江照戴上老虎頭套,走進了彩票站點,從頭套里傳出來的聲音悶悶的:“老板,我來兌獎。”
老板一驚,差點以為這次的大獎是出在他這里的,想了想才說:“不對呀,大獎不是出在我這兒的。”
江照憋屈地說:“不是大獎,是二等獎。”
“哦,我說呢,我就知道我們站這次出了個二等獎,我記得是一個帥小伙子和兩個小姑娘一起來買的,有個小姑娘還長得特別漂亮,對吧?”
得了,這頭套白戴了。
江照一把扯下頭上的頭套:“沒錯,就是我們!”
老板笑呵呵地給江照辦理了兌獎,彩票機構(gòu)幫忙代扣稅的,直接把扣完稅后的四萬八千元給了江照,這錢是一早就準備好了的。
老板還試圖邀請江照一起合影留念,畢竟出個二等獎也不容易,好好宣傳一下,可以招徠更多的人買彩票。
江照有點猶豫,這照片要真的拍了,江黎黎怕不是得打死他。
好在老板體貼:“你可以戴著這個頭套拍。”
最終江照還是戴上頭套,手里捧著一堆紙幣,跟笑瞇瞇的老板一起拍了一張合照。
然后戴著頭套出門,抱著一個江黎黎特地給他準備用來裝錢的黑色塑料袋,鬼鬼祟祟地跟她們在事先約定好的小巷子里碰面。
明明是光明正大的一件事,被她弄得跟地下黨接頭似的。
“怎么樣怎么樣,拿到了嗎?”
“拿到了,一共四萬八,這個錢你們有什么打算?”江照問。
江黎黎想都不用想:“拿回去給我媽呀!”
“你自己不留著?”
“我留著干嘛,我自己又用不了那么多錢,我家里都是我媽管錢的,我爸的工資獎金什么的,一發(fā)下來就給我媽。”
江照不置可否,轉(zhuǎn)向歐陽婷婷:“你呢?”
江黎黎搶著說:“婷婷的錢可不能拿回去,給了她媽一轉(zhuǎn)眼又到她爸手上了,她得自己存起來。”
歐陽婷婷猶豫了好一會兒,終于還是鼓起勇氣說:“這個錢,我不能要的。”
江黎黎不高興了:“怎么又說這種話,當初說好了的,這是我們一起買的,數(shù)字也是我們一起選的啊,怎么能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