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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豐打了個哈欠,“大哥,你怎么來了?”
“還來這么早,我和嶠嶠都沒睡醒呢。要罵人把我叫起來就行了,把孩子也叫起來干什么嘛。”
無事不登三寶殿,大清早就上門,還一臉冷色,林安豐以為自己最近約會二十五歲小姑娘的事情讓大哥知道了,有點(diǎn)慌。
林嶠也以為大伯是沖她爸來的。
她最近都很乖,沒有飆車,沒有跟人打架,也沒有喝到爛醉,每天在家寫劇本,都成勵志女青年了,大伯肯定不是來教訓(xùn)她的。
豈料——
“你別說話。”
林安盛屬于長相隨和,但特別嚴(yán)肅的人,隨林嶠的爺爺,尤其是一雙矍鑠的眼睛十分犀利,可能跟他是法學(xué)教授和律師有關(guān),說話時聲音很大,氣場威嚴(yán)剛正,如同法官手里的法槌,一槌敲響,鴉雀無聲。
林安豐最怕自己這個大哥了,登時不敢再嗶嗶。
林嶠跟著顫了下肩,感覺不太妙。
果不其然,林安盛那雙異常犀利的眼睛看向她。
“門口的人你打算怎么處理?”
林嶠的瞌睡霎時醒了,打到一半的哈欠叫大伯一個眼神嚇歇了火,她結(jié)結(jié)巴巴道:“什、什么怎么處理?”
“人家在天天在外面守著你,大雪天的不冷?”
林嶠嘟囔道:“又不是我不讓他走……”
奇怪,大伯不是瞧不上簡昱舟么,怎么突然問起他來了?
然而不等她問緣由,林安盛直截了當(dāng)挑明來意,“兩個月的時間,什么考驗(yàn)也該考驗(yàn)完了,打不打算過,要不要諒解,給人家一個準(zhǔn)話,拖來拖去不是林家人的作風(fēng),現(xiàn)在出去,說不清楚不許進(jìn)家門。”
“大哥……”
林安豐想為閨女說話,剛喊了聲大哥,就讓大哥一個眼神嚇退,乖乖閉了嘴。
閨女,你自求多福吧。
“大伯……”林嶠討好地看著林安盛,想為自己求情。
男人的行為雖然稍微感動了她那么一丟丟,但她還沒徹底原諒他呢,至少得讓他再站個十天八天才解氣。
“大伯,我還在生氣呢。”
“當(dāng)你大伯瞎子看不見?”林安盛冷嗤,“生氣!哼!”
說著,瞟了眼瑟瑟縮縮的林安豐,哪哪不順眼。
侄女就是被他這個當(dāng)爸的教壞的,大好的女青年毫無上進(jìn)心,遇事不想著解決事,躲,躲能躲一輩子?
“他,他傷我心的嘛。”
林嶠也怕自己的大伯,簡昱舟兇起來最多壓壓她,大伯是真會揍人,她離婚這件事,她爸就被大伯狠狠揍了一頓,她也被罰了一上午面壁思過。
林安盛又冷哼了聲,“兩個月前傷心是真,現(xiàn)在……還不趕緊去!”
“大伯,你聽我說,”林嶠還想做垂死掙扎,但對上林安盛看穿一切的銳利眼神,慫了,“我先去換件衣服。”
“有什么好換的,就這么去。”
林嶠委屈,“冷。”
“凍不死。”林安盛無動于衷,“人家在外邊整天整天站不冷?”
“那我回房拿個手機(jī)。”
“你是去面對面解決問題,要手機(jī)干什么?”
林安盛端起茶杯喝了口,見林嶠還杵在原地,補(bǔ)充了句,“今天我就在這兒等你的處理結(jié)果,不想給機(jī)會就打發(fā)人家走,要是還想發(fā)展,把人叫進(jìn)來一起吃個早飯。”
“大伯今天不上班?”
今天可是周三。
“沒課。”林安盛瞥了她一眼,“也沒官司。”
林嶠徹底絕望了。
還想拖延拖到大伯去上班,沒戲了。
屋外寒風(fēng)凜冽,震耳、如同狼嚎的呼嘯聲在屋里都能清清楚楚聽到,林嶠只穿了件小熊毛絨睡衣,接觸到寒風(fēng)立刻打了個寒顫,她把連體帽往頭上一扣,手往兜里一揣,咬咬牙,踩著厚厚的積雪沖到大門口。
在院子里掃雪的傭人趕緊替她開門。
簡昱舟先是一喜,接著蹙眉,脫下大衣披在她身上,“去車上說。”
林嶠嘴唇哆嗦,連連點(diǎn)頭。
就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她快凍死了。
尤其是暴露在空氣中的腳后跟和臉,凍麻木了都。
簡昱舟只猶豫了一瞬,就堅(jiān)定的攬過她的肩,將她護(hù)在懷里,引著往停車點(diǎn)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