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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岳棠。
*
入夜,待林嶠睡著后,簡昱舟獨自驅(qū)車駛出徽山別墅大門。
簡氏旗下某高端酒店。
岳棠兩個小時前已經(jīng)等在這里,簡昱舟進門后,她一邊引著簡昱舟往套房客廳走,一邊匯報情況。
“先前跟著太太出門就瞧見過一回,當(dāng)時以為是巧合,今早又在徽山北入口撞見,相機里都是太太的照片和視頻,最近的日期是昨天,太太和朋友在遠(yuǎn)山滑雪場。”
“……”
“是俞家的人。”岳棠總結(jié)道。
大氣沉穩(wěn)的黑皮長沙發(fā)前。
奄奄一息的男人宛如破布被扔在深灰色地毯上,渾身是血,已經(jīng)不成人樣。
男人意識模糊,半瞇著眼,恍惚間,擦得錚亮的男士皮鞋闖入視野,皮鞋的主人似乎在他面前的沙發(fā)坐了下來,并翹起二郎腿。
緊接著,熟悉的恐怖刺痛從頭皮傳遍四肢百骸。
男人疼得冷汗涔涔。
同樣的藥物,在過去十幾個小時的時間里,至少有十針從他的手臂、脖子或頭皮注入體內(nèi)。
如同回光返照,男人渾噩的大腦在幾分鐘內(nèi)恢復(fù)清明。
力氣也恢復(fù)了些,足夠支撐他睜開眼睛。
看起來比他的主人俞大少更冷酷的男人雙腿交疊坐在沙發(fā)上,氣場冷肅威嚴(yán),氣質(zhì)矜貴從容,對方面無表情開口,用看死人般冰冷淡漠的目光看著他。
“說吧。”
男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緩緩陳述……
“五年半前,俞大少叫我去盯一個女孩,對方是林氏地產(chǎn)的千金,剛滿十五,俞大少叫我每天向他匯報女孩的情況,幾點出門、去了哪兒、見過誰、做了什么、吃了什么……”
男人將幾年來俞大少如何吩咐他盯人,如何要求他事無巨細(xì)記錄女孩的生活,以及他對俞大少的諸多猜測一并道出。
足足說了三個多小時。
作為俞家從小培養(yǎng)的暗探,他不怕死,但生不如死的滋味太難熬了,他想痛快的死,只能對不起主人。
“照片和視頻還有嗎?”岳棠問。
監(jiān)視一個女孩長達五六年只為虛無縹緲的兒女私情,她實在無法理解堂堂俞家傳承人怎么會干出如此沒腦子的蠢事,俞家的老頭子們都是睜眼瞎么,選這么個傳承人。
男人連忙應(yīng),“有,有。”
第191章 很多條離婚理由
深夜兩點半。
簡昱舟回到家。
許是肌肉酸痛的關(guān)系,林嶠睡得并不安穩(wěn)。
清淺的沐浴清香襲來,男人靠上來貼她,結(jié)實的長臂從身后纏上她腰肢,將她囫圇圈進溫?zé)岬膽驯А?
她倏地睜開眼睛,扭動肩膀掙扎,“你走開,回客房去睡。”
“別動。”男人的嗓音聽起來很疲憊,“讓我抱抱。”
“不行。”林嶠不愿意,“說好分床睡,半夜又來爬人家的床,你不講武德。你下去,要不然我去客房。”
男人不依,放軟語調(diào)拋出條件,“明天擬離婚協(xié)議。”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無名火噌地躥上林嶠的天靈蓋。
“讓我抱會兒,你睡著我就走,嶠嶠……”簡昱舟的唇壓在她耳邊呢喃低語,態(tài)度是從未有過的軟。
聲音聽著有點幽怨。
好似被丈夫冷落的深閨怨婦,怪可憐的。
這招軟硬兼施成功拿住了林嶠的七寸,她不情不愿點頭,“我睡著你就去客房,不許再騙我。”
“不騙你。”簡昱舟收緊手臂,給人要把人揉進骨血的錯覺,林嶠難受地掙了掙,纏在腰上的手臂這才略微松了些。
*
清晨,大雪紛飛。
林嶠醒來,床上只有她一個人,男人坐在落地窗前劃著平板屏幕,另一半床鋪帶著余溫。
騙子,根本沒去客房。
林嶠心里騰起股火,想發(fā)作又沒抓住現(xiàn)行。
休息了一天,疼痛減輕許多,在簡昱舟擱下平板走向床榻時,她撐起身子坐了起來。
“協(xié)議幾天能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