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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淡笑著走來, 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道:“王爺心里明鏡, 何必多問?”
聞言, 肖逢毅算是明白了, 心里呵笑, 看來裴勁廣當(dāng)年的確握有他的一些把柄, 且已交給了裴衍。
不過,裴衍沒有立即稟告天子,說明證據(jù)不足,那自己也沒什么可憂心的。
他并不擔(dān)心侍衛(wèi)在王府搜出什么,因為周密的謀劃,幾乎沒有留下線索。
搜不到線索和證據(jù),誰能奈何得了他?
但裴衍能拿到天子特發(fā)的搜查令,著實說明圣上對裴衍的信任遠(yuǎn)勝于他。
握了握手指,他面色沉如水。
搜了小半個時辰,一撥侍衛(wèi)沒有搜到任何線索。
“卑職等打擾了,這便離去。”
“慢走。”肖逢毅看也不看他們一眼,嘴角凝著兩道褶,帶著譏誚的意味兒。
可嘴角的褶還未消去,另一撥侍衛(wèi)從三進(jìn)院的井里發(fā)現(xiàn)了大量的黑色飛蟲。
得知消息后,肖逢毅與侍衛(wèi)們一同前去查看。
裴衍站在井口邊,挑眉問道:“敢問王爺,這黑乎乎的蟲子,是什么?”
在看見黑蟲的一刻,肖逢毅的目光由輕蔑變得迷茫,再之后是恍然,他驀地轉(zhuǎn)眸,對上裴衍還沒來得及收起的輕蔑,呵斥道:“這是哪里來的毒蟲?本王瞧著惡心犯嘔,來人,燒掉!”
“慢著,王爺怎知井里的蟲子有毒?”
“......”
“今日所查一切,都有可能與裴勁廣之傷有關(guān),王爺別忙著犯嘔,還是等太醫(yī)院院使和刑部尚書過來查看后,再行定奪吧。”
肖逢毅萬萬沒想到,裴衍真正的目的,不是為了來府中搜查證據(jù),而是為了詐出他的真話!
好一招將計就計!
看來,裴衍猜到了他會因為做賊心虛,差人將裴勁廣滅口。
刑部尚書和太醫(yī)院院使等人趕來后,確認(rèn)了井中的蟲子有毒,能致人死地,但無法確認(rèn)這與傷害裴勁廣的毒蟲是否是一類。
不過,足夠肖逢毅煩憂了。
“本王沒養(yǎng)過這些蟲子!”
刑部尚書為難道:“是與不是,還是等找到那名獄卒再說吧。來人啊,封鎖敬成王府,沒本官的允許,任何人不準(zhǔn)出入!”
大批官兵將王府圍堵得水泄不通。
被裴衍反將一軍,肖逢毅戾氣橫生,甩袖走向正房,“你們想查就查,本王倦了,想要休息!”
裴衍沒有異議,坐在井邊,盯著里面爬來爬去的毒蟲,想起杜首輔的話。
“肖逢毅對天子有救命之恩,死罪可免,想徹底將他逼至絕境,需先‘允’他畏罪潛逃。”
他看向刑部尚書,“刑部和三千營的人還是分工看守為好,西北角和東南角就交由三千營的人來把守吧。”
刑部尚書捋捋胡子,正好他帶的人手不夠,借用一點三千營的侍衛(wèi)可確保萬無一失,“甚好。”
傍晚,裴衍讓人放出一個似真似假的消息,說是抓到了那名被指使獄卒的家人,家人交代了獄卒的罪行,還說獄卒被人滅口了。
消息傳到敬成王府,刑部尚書沉著臉想要勸肖逢毅如實交代,卻在走進(jìn)正房時,沒有瞧見原本要休息的人。
身后的下屬小聲道:“大人,肖逢毅不在屋里,想是逃跑了。”
刑部尚書磨磨牙,“快去搜!”
裴衍站在宮門前,淡然地眼看數(shù)以千計的侍衛(wèi)涌出宮城,展開了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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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發(fā)現(xiàn)有一批侍衛(wèi)路過時,躲在深巷無法出城的肖逢毅與心腹們使個眼色,準(zhǔn)備動手。
裴衍的計謀,著實令他措手不及,但自從成為天子的刀盾之后,他過慣了錦衣玉食的日子,不愿成為令人嗤笑的階下囚。
為了躋身重臣之列,擺脫倒插門的名聲,他在做鎮(zhèn)殿將軍時,精心策劃了一場行刺和救駕,獲得了圣寵,被破格封為異性王。之后,他滅掉了所有參與行刺的心腹下屬,本以為能高枕無憂,怎能想到還是被老奸巨猾的裴勁廣識破了。
而在裴勁廣說出這件事后,他原本可以理智篤定對方?jīng)]有足夠的證據(jù),卻因做賊心虛,買兇滅口,以致露出馬腳,無法及時填補。
如今,即便裴衍手中沒有足夠的證據(jù)證明那場救駕是他一手策劃的,但憑著對方手里現(xiàn)有的證據(jù)調(diào)查下去,早晚能尋到新的蛛絲馬跡。
想來,東山再起是不可能了,但落草為寇錯錯有余,前提是,能夠順利出城。
心是不甘的,但與其鋃鐺入獄,還不如帶著心腹們占山為王,吃香喝辣。
從入贅那日起,他就從岳父口中得知皇城有條暗道,可通往城外渡口。想到此,他重燃信心,準(zhǔn)備等到天黑出城。
“你們兩個,去一趟楊府,將那個楊歆芷帶上。”
“王爺,咱們要亡命天涯,如何帶上外人?”
“你懂什么,楊歆芷是裴衍的表妹,有她在手里,或許能抵御裴衍那路人馬的追捕!快去!”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