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有喚他夫君或世子,秦妧開口叫了他的名字,帶著點點火氣,還有一絲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希冀。
希望他平安順遂,不會被傷病打倒。
臥房極其安靜,男子沒有任何反應,秦妧走過去蹲在床邊,盯著他金相玉質的面龐,伸手戳了戳他的面頰,溫熱細膩,不比女子的肌膚差,這樣一個完美的人,非要為了奪她留下瑕疵,究竟是為了什么?
喜歡她到無法自拔的程度?
原以為的“日久生情”變成了“蓄謀已久”,令她難以接受的同時又生出怪異感,似乎并沒達到該有的憤懣,反而溢出了詭異的興奮,莫不是人都有兩幅面孔,一幅浩然正氣,一幅陰暗扭曲?
抹了把臉,她抓起裴衍的手握住,小聲呢噥道:“不是想讓我消氣么,那你醒來任我打幾下,嗯?”
使勁兒地晃了晃那只手,她貼在他的手背上,迷茫著望著窗外漸漸蔓延開霞紅色的夜景。
可偏偏這幅浪漫的夜景中,闖入了幾道身影,看來來者不善。
隔窗望著走來的裴灝和裴池,秦妧起身為裴衍掖好被子,肅著眸光走出正房,站在庭砌中淡淡問道:“世子還未清醒,二弟三弟還是先回吧。”
裴池笑著走上前,“尋常同僚都能探望大哥,我們不能?大嫂是將我們當做惡人了?要不是大哥欺人在先,母親會下狠手?大嫂又不是不知,父親和母親多疼大哥,那可是一根毫毛都比小弟的三千煩惱絲金貴啊。”
明面上,兄弟間的探望再正常不過,可他們安的什么心,秦妧一清二楚。
既拒絕不得,那就只能施壓,“承牧。”
承牧從書房內走出來,漠著臉躬身,“屬下在。”
這聲“屬下”不僅驚到了二兄弟,還驚到了秦妧。只因在裴衍心里,承牧可不單單的下屬,還是情同手足的兄弟。
知他是在給自己撐場子,秦妧面不改色道:“我是女子,不方便引著兩位叔叔進屋,勞煩你待客了。”
承牧沒有異議,比劃了個“請”,率先走進正房。
裴池上上下下打量秦妧一眼,發覺她從湘玉城回來后明顯漲了氣焰,看起來是徹底拿捏了大哥,不過想想也是,大哥從一開始就打了算盤謀娶這女子,能不稀罕么。
走在裴池身側的裴灝在對上秦妧的視線時,停頓了下,“不再想想?”
秦妧刻意讓自己看起來冷清一些,也好盡快斷了他的所有念想,“二弟說的話好生奇怪。”
裴灝哼笑一聲,不再看她,慢悠悠跨進了門檻。
秦妧坐在庭砌的石桌前,將近過了半個時辰還不見兩兄弟出來,她讓茯苓以送茶點為由進去查看,可沒等茯苓應下,屋里傳來重重的打斗聲,倏然,一人被踹出窗欞,重重倒在地上。
是裴灝。
緊接著,承牧掐著叫罵著的裴池躍了出來,一個過肩摔,丟在地上。
裴池大罵道:“你有毛病吧!動手的又不是我!”
承牧沒理,揪起懶懶發笑的裴灝,連著裴池一起拖去了?璍辛夷苑。
秦妧跑進臥房,見床邊落了一把匕首,方知發生了什么。
裴灝差點行刺了裴衍亦或是承牧。
仔仔細細查看了裴衍的狀況,確認無礙后松了一口氣,“茯苓,去辛夷苑瞧瞧。”
辛夷苑內,楊氏看著被承牧像小雞仔一樣提留起來的兩兄弟,捏了一下發脹的額,“說說,你們到底要做什么?非要讓為娘瘋掉不成?”
裴灝試圖掙開后脖領,卻沒能如愿,“兒這三根肋骨,是拜承牧所賜,兒就不能還以顏色?”
裴池更是游魚一樣亂撲騰起來,試圖扯回自己的衣領,卻被衣領勒得上不來氣,“我又沒動手,也沒參與,拽著我作甚?!”
聞訊趕來的聞氏,捂住肚子,“承牧,你放開我夫君!”
承牧瞥了一眼她的動作,丟開裴池,繼續拽著裴灝不松手。
茯苓趕到時,聽見屋里還在嘰咕
清楚了來龍去脈,她跑回去稟告給秦妧,說是二爺想刺的人是承牧。
可秦妧沒有因此放松,扶著顳颥坐在床邊,為這侯府三兄弟感到頭大,可想而知,身為生母的楊氏,該有多為難。
等承牧回來,秦妧又打聽了一下情況,與茯苓說的基本一致。
“你可受傷了?”
“沒有。”
承牧還是那副冷冰冰的面龐,卻成了裴衍昏迷不醒時最結實的盾,守護著素馨苑的眾人。
深夜,有蘇州的信差來府,送上了一個絹帛包裹的鐵匣,說是要親自送到世子夫人的手里。
遼東寄來的......
秦妧快步走到角門,接過鐵匣,心里有了猜測,想必是唐家夫妻從江南一帶搬去了遼東一帶,又從遼東那邊將肖逢毅的書信寄了過來。
還真是錦上添花。
秦妧道了謝,讓老管家為信使安排一宿住下,自己回到房中,打開了鐵匣。
與料想的一樣,只是那些書信比想象中的還要泛黃,有的字已經模糊不清了,但句子是連貫的,字里行間都透著一股濃濃的傾慕,卻像刀刃般,割在秦妧的心弦上。肖逢毅有多虛偽,那些“刀刃”就有多鋒利。
將其中一封信函遞給一名隱衛,秦妧吩咐道:“將這封信親手交給敬成王。”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