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庭院中只剩下秦妧一人,她靜靜地杵了一會兒,提裙走出屋子,與裴衍一同跪在了裴氏先輩的牌位前。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一前一后回到素馨苑,一個閉門不出,一個等在檐下,直至上弦月出,也沒有離開。
燈火漸燃,璀璨明亮,仆人們懷著疑惑各忙各的,都不知世子和大奶奶發生了什么矛盾。
不過,小夫妻爭吵是常有的事,世子對大奶奶又寵愛有加,被拒之門外也不稀奇。
可誰能解釋解釋世子背后的傷是怎么回事?
正當好奇的仆人偷偷覷視時,一道魁梧的身影擋住了他們的視線。
見到承牧,幾人趕忙低了頭,不敢再亂猜測。
承牧走到裴衍身后,“世子,先處理下傷口吧。”
裴衍淡著唇色,平靜道:“不了,等妧兒為我處理。”
知道這對夫妻都是倔脾氣,承牧沒有再勸,轉過身抱著刀鞘,擺出一副不許任何人打攪之勢。
曈昽東升前,室外氛氳朦朧,坐在軟榻上一宿未眠的秦妧聽見叩門聲。
“妧兒,背疼,能幫幫我嗎?”
察覺出他有賣慘的意圖,秦妧坐著不動,不想再落入他的圈套。這人,跟夢里的狐貍越來越像,狡猾至極。
叩門聲沒有持續,亦如裴衍這個人,溫柔繾綣又若即若離,不過分糾纏,也不會將秦妧逼得太緊。
門外,裴衍等了一會兒,才再次叩起門扉,“妧兒,今日送你份大禮好不好?”
屋內無人應答,他淡笑了下,給自己尋了個臺階下,“為夫去上朝了,記得收下這份禮。”
依舊沒有得到回應,裴衍走進書房,脫下黏連在背后肌膚上的衣衫,換好官袍,就那么乘車離府了,完全沒有處理已經發炎的傷口。
寅時三刻,敬成王府。
肖逢毅晨起時,妻子還在睡,沒有要起來服侍他更衣的意思。
自從外室那件事后,夫妻二人陷入了僵持,原本是肖逢毅理虧的事,可旁人可以三妻四妾,他養個外室都不行?還要看妻子的臉色?他堂堂王爵,至今擺脫不了入贅的低氣感?
冷著臉整理好衣襟,他拿起烏紗和笏板,招呼也不打地走出房門。
等馬車駛遠,“熟睡”的敬成王妃坐起身,慢條斯理地梳洗和上妝,也乘車離開了府邸。
而隨著她的馬車駛出深巷,一道道身影穿梭隨行,跟蹤到了城南布樁。
承牧和兩名隱衛站在樹蔭里,看著從布樁后門走出的兩道男子身影,但觀身形,清瘦嬌小,膚色白皙,就算是男子也是兩個俏書生。三人提步,悄然跟了上去,一直到了已恢復生意的酉繡樓前才停下腳步。
那兩個“書生”走進了酉繡樓。
承牧與兩名下屬耳語幾句,看著他們一人朝五軍都督府的方向而去,另一人朝安定侯府而去。
一個時辰后,從操練場回到衙署的肖逢毅收到一張紙條,紙條上系著個裴衍的信物。
如今,與裴衍扯上關系的事都讓肖逢毅頭疼不已,他寒著臉攤開紙條,片刻后皺起了濃眉。
另一邊,秦妧同樣也收到了紙條,雖是裴衍的安排,卻還是讓她燃起了“興致”。
酉繡樓的雅間內,霧縠繚亂迷醉人眼,一名身穿斑絲長衫的男子赤腳跪在敬成王妃的膝下,翹著蘭花指吟唱著小曲,靡靡婉轉,悅耳動聽。
敬成王妃端著高姿態睥睨著乞憐的男子,眼看著自己的繡鞋被男子一只只脫下,丟在了桌邊。
“酉繡樓閉門這些日子,奴家甚是想念王妃。”
敬成王妃忍著頭皮的酥麻,斥道:“大膽。”
冷斥一聲聽不出威嚴,反而讓男子以霞綃蒙住了雙眼。
“王妃,來這里是買醉的,太拘謹就失了樂趣不是么。”
要事魅惑,男色絕對不遑多讓,至少敬成王妃很吃這套。但她還堅持著所剩無幾的分寸,沒有更進一步。
男子捧起她的腳按揉起來,視若珍寶,讓她有種被珍視的感覺。與丈夫成婚十幾載,少說也有十年沒有這種感覺了,要不是丈夫私養外室,她也不會出來尋歡作樂,更體會不了冰與火的折磨與享受。
可就在男子意欲擼起她的褲腿時,房門被人重重踹開,換去蟒紋王袍的肖逢毅赫然出現在門前,怒斥道:“□□!!”
敬成王妃猛地坐起,扯下霞綃,踢開男伶,不知所措地看向走進來的丈夫,眼睜睜看著丈夫將那男伶掐嗉舉了起來,緊接著呈弧線丟出了窗外。
敬成王妃來不及也沒打算替男伶求情,她爬下竹榻,想要去抱丈夫的腿,卻被丈夫避開。
這種家丑,哪里是貴胄能忍得了的,肖逢毅恨不能一刀刺穿妻子的胸口,可妻子的娘家勢力不容小覷,自己又多次受過老丈人的提攜,于情于理也不能下這個狠手。
可他氣不過啊,“□□,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被一連罵了兩次□□,敬成王妃也來了脾氣,她出身富貴之家,被眾星拱月,哪里受過這種氣,“我是□□?那你呢,蕩夫?我們不過半斤八兩!”
肖逢毅忍無可忍,抬手欲摑出巴掌,卻生生被妻子喝住了。
“你敢打我,咱們就魚死網破!別忘了自己做過的爛事!”
體面的人一旦撒起潑,也是夠不管不顧的啊,施施然走進來的秦妧靠在門邊,低眸隨意晃蕩著手里的絹帕,“不巧,晚輩是不是該回避呢?”
見到來人,肖逢毅怒不可遏,意識到了這是裴衍的連環計。裴衍派人潛伏在王府外,監視他們夫妻的一舉一動,在發現異常后,給他放出線索,引他前來,是料定他被戴了綠幘后,會怒氣難休,過來抓人,這才安排了“麻雀在后”的戲份吧!
也是料定他因擔心走漏風聲,只會帶少數心腹過來吧!
好手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