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算了。
他甩了甩粘在胳膊上的寬袖,由老管家引著走去客院方向。
應是更衣去了。
目送男子走遠,秦妧叫住一個扈從問起這位客人的來頭,想著去賠個禮。
當得知他是公爹麾下的謀士、姓唐名九榆時,秦妧徹底愣住。
“唐先生是揚州人氏?”
“這小的就不知了。”
秦妧快步去往辛夷苑,同楊氏打聽后,確定了那人的身份,就是當年母親離開唐家時,家主夫人生下的麟兒。
說不上是何種心情,只覺得距離讓肖逢毅身敗名裂又近了一步。
秦妧沒有同楊氏提起生母與唐家的關系,等回到素馨苑,讓廚役煲了暖湯后,親自送去了客院。
攪亂敬成王府的安寧是她一個人的事,若是讓公爹得知,后果不堪設想,很可能將她這個兒媳掃地出門,畢竟她在因私仇,間接破壞了兩家家主的利益捆綁。
唐九榆是公爹的幕僚,按理兒,與公爹利益相合,不會做有損公爹利益的事。
秦妧想,她不能一下亮出底牌,直接道出自己的母親是誰,還需徐徐圖之,先取得唐九榆的信任,好讓唐九榆甘愿請出自己的母親,細說當年那段孽緣。
事情略顯棘手,但機會近在眼前,唐九榆只在侯府逗留三日就要出發前往滄州,她不能坐以待斃。
帶著茯苓來到客院時,正見唐九榆坐在六角涼亭內卜卦。
秦妧走過去,自報了身份,并誠懇致歉。
再怎么狼狽,唐九榆也不會同府中的世子夫人計較的。他收了暖湯,請秦妧坐在石桌對面,繼續看著桌上的卦象。
秦妧安靜地等候,不知他在為誰卜卦,但觀他的表情,似乎也能猜出卦象的吉兇。
至少不是大吉。
“唉。”重重嘆出一口氣,唐九榆這才抬起眼正視面前的女子,面上帶了點莫名,“世子夫人莫怪,唐某每到一處陌生之地,都習慣為東家卜上一卦,以確認對方的運勢,看看是否值得結交。”
還真是個特別的人,特別“實在”。
秦妧淡笑,“不知先生剛剛是在為何人卜卦?”
唐九榆收起桌上的占卜工具,“世子爺。”
“家夫的運勢如何呢?”
唐九榆單手支頤,動了動手指,“唐某不才,為世子算的是前程,只能說微妙。”
“哦?還請先生賜教。”
“唐某不習慣白白出力,世子夫人若是想聽詳解......”他搖開濕了一半的玉骨折扇,露出扇面上金燦燦的彩繪搖錢樹,暗示意味明顯。
可令唐九榆都沒有想到的是,秦妧直接讓茯苓去取了銀兩。
一抹狐疑劃過心頭,男子笑道:“夫人還真是捧場,也不擔心我是個江湖騙子。”
“公爹的座上客,怎會是騙子?”秦妧語氣溫和,不緊不慢,心里想的卻是,此人若是只認錢,那最好了,認錢好辦事。
茯苓將銀子取來,一共二十兩,算是秦妧出的血本。
“夠先生一卦嗎?”
唐九榆顛了顛銀錠子,“夫人如此看重世子的前程,倒讓唐某有壓力了。若說了不中聽的,怕夫人承受不起。”
“無妨,盡人事,聽天命。家夫勤勤懇懇,殫精竭慮,至于前程,目前看來是極好的,至于以后也不強求。但先生若是有這本事,還望給個提醒。”
“可唐某算得未必準。”
秦妧依舊笑著,哪兒在乎他算得準不準,無非是恭維之下另懷了目的。
從客院出來已是傍晚,再有一個時辰就要入宮赴宴了。她回到素馨苑,換上昨日試穿的棠棣色緞紋月華裙,綰起高髻,斜插步搖,正打算派人去打聽裴衍何時回府,就聽見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坐在妝臺前轉頭,見一身緋色官袍的男子走了進來。
溫煦一笑,她指了指椸架方向,“我已備好了常服,兄長快換上吧。”
裴衍沒急著更衣,或者是,鮮少有事能激得動他,讓他手忙腳亂。
淡淡然地合上隔扇,他走到妝臺前,看向鏡中妝容無可挑剔的女子,忽然抬手拔下她髻上的步搖和珠花,任那鴉羽青絲垂落在腰,繼而撥開她后枕部的發絲,檢查起傷口。
女子發絲濃密,傷口隱藏其中不易被發現,裴衍撥了幾綹才瞧見微紅的口子,“可上藥了?”
“嗯。”
害怕耽擱赴宴的時辰,秦妧捋了捋后腦勺的長發,“已經消腫了,兄長快去更衣吧。”
每次見他穿上這身品階極高的緋色官袍,都有種高嶺雪蓮的凜然,而今日這股凜然感更濃,隱約覺著他不是很開心。
放柔了嗓音,秦妧起身推了推他的手臂,“快點去。”
裴衍站著沒動,還攬住女子拉進懷里。
他雖忍受不了她被人欺負,卻喜歡她像昨晚那樣依賴著他,滿眼都是他,可今日,她將目光分給了那個父親口中的曠世奇才,那個連面都沒見過就已經被冠上“恩人之子”名頭的唐九榆。
“見到唐九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