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聞言,秦妧抬起眼簾,有些不可置信。
這話的意思是,在沒有正式嫁入侯府的情況下,他也愿意承認她這個弟媳嗎?
那名管事婆子怯怯上前,為難地提醒道:“世子,秦娘子還未嫁進門,二爺就出了事,此乃兇兆,恐難以堵住秋桂苑下人們的口。”
裴衍冷了語調:“你們秋桂苑的人,還能越過侯爺和夫人,掌控裴氏的族譜嗎?”
婆子噗通跪在地上,“老奴哪敢僭越主子的事,老奴只是在就事論事!即便二爺有個三長兩短,以夫人的性子,也不會為二爺舉辦冥婚的。”
聽完管事婆子的話,秦妧閉了閉眼,與她料想的一樣,這件事無論因何而起,最終都歸咎到了她的身上。
裴衍默了片刻,凝著秦妧那張慘白的小臉,道:“既如此,那便換種方式進府。侯府眾人聽令。”
聽出世子語氣中的嚴肅,侯府之人紛紛跪地。
裴衍扯下懸在腰間的福雁玉佩,塞進秦妧的掌心,“你們記著,這里沒有二弟的未婚妻,只有安定侯府的準世子夫人,我裴衍未過門的妻子。敢妄議者,后果自負。”
對上女子錯愕的目光,他字正腔圓道:“祖傳玉佩為聘,絕不食言。”
眾人皆驚。
“世子三思!”
裴衍捏住秦妧握佩的手,似暗示,也似謹告,用只有兩人可聞的音量提醒道:“事已至此,這是最穩妥的辦法。你可保住清譽,我安定侯府也可不辜負敬成王的托付,兩全其美。放心,婚后咱們各過各的,我不會讓你難做。”
感受到那只大手用力地握著自己,秦妧心緒復雜。
騎虎難下時,最明智的舉措,就是將損失縮到最小。漂泊伶俜的日子太苦,她的確不愿再經歷了。
成為世子夫人,有利有弊,但至少,不會變成一枚棄子,消弭在一片謾笑中。
權衡完得失,她吊著膽兒,回握住那只溫熱的大手,用自己都快要聽不清的音量回道:“請世子......垂憐。”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3-15 21:04:22~2023-03-16 18:27:0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銘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銘 30瓶;elle_zj1979、阿瞻、玟舟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章
◎身邊人,我的妻。◎
聽得“垂憐”二字,裴衍微微挑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之后,便吩咐隱衛乘牧送她入京。
可秦妧并不想走,即便已經違背了初衷,還是想要確認裴灝的情況,希望他逢兇化吉。可百丈的深淵,九成九會擊碎人們心底的僥幸和希冀。
得知秦妧不愿啟程,裴衍也不勉強,帶著她和眾人沿著蜿蜒的盤山道艱難行進。
谷底險峻,放眼一片潑黛,加大了搜救的難度。
裴衍站在河邊松柏旁,流眄看向搜索的人們時,眼中淡然無波,比淙淙溪水還要平靜。
夾在尋人隊伍里的秦妧偶一回頭,在瞧見仿若嵌在畫中的佚貌男子時,雖覺得賞心悅目,可總是覺得他過分冷靜了。
難道是身居高位者,都會這般不形于色嗎?就像她的生父肖逢毅,總是一副理智的模樣。
無法窺視他人心境,秦妧不再糾結,撥開一片寬葉蒿,繼續尋找著,可裴灝好似人間蒸發,任憑搜索得多么細致,都未得到任何線索。
夕曛染云時,面冷的乘牧將用于撥草的佩刀插在地上,示意眾人停止搜尋,“從百丈摔下來,縱使粉身碎骨,尸身也不會消失不見。二爺要么是被山壁的斜枝掛住,要么是被河水沖走了。依我愚見,咱們應該向附近的山民求助,而非一味尋找。”
走了幾個時辰的山路,眾人都是一身疲憊,何況是身嬌體弱的秦妧。他們席地而坐,個個狼狽。
承牧將刀收鞘,走向河邊的裴衍,不知低語著什么,很快,眾人得了裴衍的指令。
原路返回,從長計議。
秦妧隨著隊伍離開山谷,當晚被送往京城,有關裴灝的事,一路上都無從得知。
**
又半月,春暉杲杲,花明柳媚。
睡夢中的秦妧,被一股莫名的氣息席卷,前調冷幽,中調縹緲,尾調郁馥,源源不斷地匯入鼻端,仿若有只修長玉手,于幽蹊之中,執一根線香,放任煙氣氤氳指縫,迷了羈旅者的意識。
秦妧感覺脖頸被沾了淺淺梅香的手指扼住,呼吸不暢,嬌面泛紅。
她驚醒時,甚為不解,明明是夢,可夢里怎會有裴衍身上的梅香?
自入京師,她被安置在城南一座庭蕪萋萋的二進小宅中,除了暮荷和幾個服侍的仆人,沒再與其他侯府的人往來過。
她不確定侯府主母楊氏是否會接納她這個長媳,但從遲遲沒有現身的跡象來看,不難猜出對方的心思。
必是不愿的。
不過,不愿與不會,是兩個含義,有裴衍從中周旋,又有生父這層關系,這樁婚事是出不了岔子的。
素手支頤,她倚在辛夷樹旁的漢白玉石桌前,拿出裴衍所贈的祖傳玉佩,陷入茫然。
那個郎艷獨絕的男子,實在沒必要為了父輩的交情,將自己搭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