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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森考特出手,羅恩臉色一變,知道再不出手這場戰斗己方必輸無疑,雖然東大陸的人毀約在先,但如果他們敗了,自己翻盤的希望就會再一次減少。
風系元素被一點點地抽離,真空一般的空間讓所有的人幾乎窒息,咒語隨著森考特聲音的戛然而止而被念完,同一時刻,風系元素交織成了一張巨大的網,密密麻麻、相互纏繞盤旋,其中蘊藏著的巨大能量令人看著都忍不住頭皮發麻。
這是僅僅次于風系禁咒的存在,也是森考特公爵年輕時的成名魔法——風劫。防御力強悍,攻擊力更是難以企及,這樣的魔法與那些貴族們的魔法一旦相互加持,就絕不只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簡單的力量。
那名劍圣實力雖然強悍,但這一刻也不由得慌了神,憑借他的能力抵擋這些攻擊有很大的勝算,但前提是他的身后還有海倫娜這個礙事的存在。
劍圣緊了緊手中的長劍,運起氣海中的力量,一邊迎擊著不同系類的紛亂魔法,一面準備迎接那一張巨網的到來。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一步地出手阻截了這一張大網,那是羅恩。
然而就在他阻擋了那風系魔法的剎那,他就已經后悔,他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將身體中幾乎所有的魔力都吸了過去,他的喉嚨涌上一片腥甜,如果不是因為刻意壓制,他頃刻間就會嘔出大口大口的鮮血。
羅恩的出手讓森考特公爵一怔,但是瞬間,他就再一次念起了風系的咒術,再一次向著他攻擊過去,但這一次的力量卻和剛剛的風劫明顯的不在一個層次上。
但是對于羅恩而言,這卻已經是足以讓他應對不來的攻擊,羅恩一邊用著他體內剩余不多的魔力應對著森考特的攻勢,一邊抽-出空擋看向羅達公爵,對著他吼道:“羅達公爵,你難道還不出手嗎,你是幫我,還是幫他!”
這樣光明正大的出聲讓羅達公爵的眉心漸漸擰緊,然而,他并沒有從自己的位置上站起來,而是若無其事地舉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在這已經蔓延著戰斗的氛圍之下,他卻像是一個旁觀者一樣看完了全程。
他抬眼看了看羅恩,似乎并沒有說什么話,但羅恩的耳邊已經響起了羅達公爵那略顯得冰冷的傳音——“我可以幫你奪得帝位,但這并不意味著我能夠幫助那些東大陸的人,大王子,看在我們曾經合作過的份上,這一次我也不會幫助三王子一方。”
羅達公爵的聲音讓羅恩大王子以為自己是出現了幻聽,一瞬間的失神讓他再一次被森考特公爵的魔法攻擊到。
森考特公爵大概是依舊顧忌著羅恩肯特大帝之子的身份,因此并沒有給他造成致命的損傷,但對于一個已經踏進法圣許多年的人來說,一名初入的法圣就像是一只螻蟻一樣可以任由他碾壓。
就在短短的半刻鐘,風系魔法已經切斷了羅恩頭上的部分發絲,他一頭墨綠色的長發凌-亂的如同被摧殘肆虐的狂草,迎風伸展著他們的觸手,就像它們的主人過去一樣張揚。
羅恩反手一個魔法拋向森考特公爵,趁著片刻的空當看向羅達的方向,用著近乎詛咒一般地聲音擠了幾個字出來,“好,你好……羅達……”
此時此刻,他眼中的怒火讓他變得像是一頭發狂了的困獸,滿臉的狠厲揉在一起使他的臉色越發猙獰,就在他說話之間,他再一次騰身,狼狽地躲過了森考特公爵又一次的攻擊。
羅達公爵眼瞼微抬,卻沒有對上羅恩的雙眼,他的眼里一分狠毒之色閃過,卻又在瞬間很好地被掩飾了下去。
羅達公爵雖然沒有出手,但他的行為卻讓凱爾明顯地松了一口氣,少了一個圣級的幫手總比多了一個圣級的敵人要好的多。
他下意識地看向藍陵,藍陵眼中的恨意從一開始就沒有掩飾,不僅是他,還有并不在這里的威爾斯,他同樣也與他有著千絲萬縷的敵對關系。
那么,不論羅達現公爵在的選擇是什么,他的結果已然注定。
從地面上爬起,滿是塵土的羅恩的眼睛直直地盯上了有著片刻失神的凱爾,再也顧忌不到凱爾是否還有那般可怕的防御,他從儲物戒中反手掏出一瓶不知名的藥劑直接關鍵了自己的嘴里。
赤紅色的藥劑順著他的嘴角流出了些許,一滴一滴,像是美味的鮮血,羅恩并沒有讓它們浪費一分一毫,那些許溢出的藥劑也被他用舌頭卷了進去,再一次滑進了唇齒之間。
頃刻間,羅恩渾身上下開始有火焰燃燒起來,讓他帶上了可怕的熾-熱與狂暴,緊接著,他就如同獻祭一般帶著同歸于盡的氣勢,孤注一擲地向著凱爾撲了過去。
墨一身浴血地從殿門外踏入,卻像剛剛那樣,只來得及看到被一團火焰包裹著的人向著凱爾撲過去的狀態,卻沒有意識到究竟發生了什么足以致命的狀況。
羅恩的動作同樣被保護著海倫娜的那名劍圣看在眼里,他卻比其他人更懂得那瓶藥劑的厲害之處——所有的魔力甚至包括部分的生命力,那是從葬身在幽冥之海的血肉尸骨中萃取提煉出的藥劑。
他的笑容漸漸地浮現在他的臉上,帶著一抹瘋狂的激動神情,忽然,他的呼吸一緊,因為他的余光已經瞥到殿門外墨的身影。
然而,就在墨的身后,他卻并沒有發現自己的兩名同伴。
握著長劍的手不由得顫抖了一瞬,劍圣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凝滯了下來,他反手擋開一些朝著他攻擊的魔法,掃視了一眼在場的眾人后,他甚至都沒來得及確認凱爾的生死,就做出了他此生此世最為正確的決定。
“殿下,我們走。”說著,不等海倫娜有所反應,這名劍圣就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臂,不顧她是否疼痛就與她一同湮滅在一片光芒之中。
最后一刻,他使用了儲物戒中那一支僅剩的空間卷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