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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蘸上墨，在落筆的那一瞬間頓住。

一個奇特的想法慢慢浮現……

半個時辰轉眼即逝。

管事上前，“時間到，諸位可以停筆了。”

姜綰綰堪堪停筆，吹干墨跡，隨即遮得嚴嚴實實。

傅宴目不斜視，低頭捻著手中的紙邊角，隱隱露出幾分緊張。

“啪啪啪！”

管事抬手鼓掌，兩人依次從一旁走上來。

“徐裘！？”

“這不是以靈力入畫第一人的章言的首徒嗎？！”

“還有這位，據說他愛畫成癡，曾因為一幅大能留下的畫卷一念破鏡！”

管事等他們安靜下來，“這兩位是珍寶閣請來的，接下來由他們為各位的畫像點評。”

徐裘一副中年模樣，樣貌端正，一襲水墨色長袍，離近了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墨香。

另一位畫癡莊杰懶洋洋的，眼皮耷拉著，衣衫有些凌亂，臉上掛著一抹散漫的笑。

兩人一前一后拿起第一對的畫像。

徐裘，“中規中矩。”

莊杰輕笑，“能看出二位感情不錯。”

隨后他們又依次看過第二對和第三對。

第二對依舊是中規中矩，但看到第三對時，徐裘有些滿意地點點頭。

顯然，畫得很不錯。

莊杰似笑非笑，“畫像傳神，筆韻動人，只是這感情嘛……跟丹青的技巧不是一回事。”

第三對的男人戴著一張豹子面具，聞言默不作聲。

旁邊戴著水墨面具的女子卻道，“可我很喜歡。”

莊杰瞥了她一眼，放下紙走到傅宴面前。

傅宴不緊不慢攤開紙。

莊杰只看了一眼就挪不開眼。

姜綰綰忙不迭湊過去。

畫像栩栩如生，未見正臉，只得側臉，但已足見畫中女子的嬌俏靈動。

姜綰綰微微張大嘴。

這是我？

我這么好看嗎？

還是……在他眼里長這么好看？

姜綰綰傻笑幾聲，見莊杰伸出手想要碰，立刻伸手擋住。

她仿佛一只護食的貓，“不能摸。”

莊杰訕笑收回手，“我就看看，不摸。”

徐裘走過來，直接拆他的臺，“你上次順走我那副畫的時候，也是這么保證的。”

“咳咳咳！”

莊杰訕笑，很快正經起來，“這畫很好，能看出你對畫中人的心意足夠坦誠，內斂不張揚，想必是一往情深。”

傅宴沉默寡言，但染上紅意的耳朵卻把他的心思暴露無遺。

姜綰綰眼睛亮亮的，會說就多說點，我愛聽！

對上她期盼的視線，莊杰卻閉口不再夸，而是伸出手。

“你的呢？”

姜綰綰癟癟嘴，回到座位上。

剛要打開畫，之前的紅狐女湊近，冷嘲熱諷。

“莊前輩，這位姑娘不會丹青，估計畫得難以入眼，還不如不看，省的讓這位公子也跟著難堪。”

“不會丹青？”莊杰也有些驚訝。

姜綰綰坦然一笑，“只會一點點。”

紅狐女以為她在強撐，她可是看見，之前她連握筆的姿勢都不對。

她陰陽道，“別強撐，不會就是不會，什么叫只會一點點？不過就算你畫的不好，起碼還有心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