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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有些傷感地說,“我沒想到敏敏死后,沒有進陰間,反而因為一些原因滯留在陽間,聽說,這對于一個死去的人來說,并不是好事。閻羅王的生死簿上早已經記下了每一個人的生死命格,人死后,魂魄沒有及時到地府報導,會影響來世的命格,我……”
聽到這里,眾人終于明白外婆剛才為什么會這么生氣了。
她希望女兒來世有一個好的命格,不像這世一樣早死,所以縱使不舍得,在她死后,也是希望她進陰間等待投胎,而不是滯留在陽間,為了親人耽擱自己的來世。
【媽,我這樣挺好的,我想多留些日子,我舍不得你們。】郁敏敏輕輕地說道。
郁齡忍不住驚訝地看著她媽媽,發現原來她真的能正常開口說話了,雖然聲音和其他鬼類一樣陰冷,但至少可以正常交流了,是不是代表她的魂魄休養得差不多了?
外婆哪里不知道女兒的意思,倒也不想在這個團圓的日子說什么喪氣話,說道:“你回來也好,郁齡打小沒有媽媽照顧,你在這兒,就多陪陪她,她也是個可憐的。”
郁敏敏笑著應了一聲。
江禹城有些羞愧,不過仍是厚著臉皮道:“媽你放心,我和敏敏會好好照顧郁齡的。”縱使現在女兒已經不需要他們照顧了,不過了為討好岳母,一定要嘴甜一點。
外婆表情有點那啥,不過依然忍下了,對他們道:“行了,夜深了,先收拾間客房住下吧。”
奚辭和江禹城一起去收拾客房了,外婆從柜子里抱出新的被褥床單,江禹城非常殷勤地過來搬,不讓三個女性動手,叮囑她們好好休息,別累著了,這些體力活就交給他們兩個男人。
外婆沒理他,雖然現在沒趕他,但十幾年形成的習慣還是沒辦法改,一時間沒法給他什么好臉色。
郁敏敏忍不住笑起來,朝女兒使了個眼色。
郁齡知道媽媽可能有很多話要對外婆說,便識趣地離開了。
郁齡去洗了個熱水澡,回來時偷偷跑去外婆房外偷聽,發現外婆房里除了她媽外,還有她爸,他們正在說什么,說話聲模模糊糊寺傳出來,聽得并不清晰。
正想著要不要敲門進去光明正大地聽,被奚辭過來拉走了。
“天氣冷,別亂跑,小心感冒了。”
奚辭將只穿著睡衣的人往溫暖的被窩里塞,然后才拿了衣服去洗澡。
等他洗澡出來,見她還沒睡,窩在被窩里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過來,忍不住好笑道:“怎么還不睡?”
“有點興奮,睡不著。”郁齡老實地說,然后忍不住問,“我爸在阿婆房里呢,你說他們會說什么?”
奚辭掀被子進去,將她暖乎乎的身體摟在懷里,親親她的臉,柔聲道:“我不知道,不過這是個好機會,岳父可以趁機和阿婆和解,阿婆的心結解了,對她的身體也好。”
郁齡想了下,點點頭,覺得他的話是對的。
外婆一直不原諒她爸,除了當初他們離婚外,還有因為媽媽為了救他而死的原因,至于江家那些人自以為高人一等的刁難,外婆從來沒有放在心上。外婆雖然半輩子住在鄉下地方,卻從未覺得城里那些有錢人就是高人一等,不過是她前半生的經歷太慘,和丈夫都不喜歡城里浮華喧囂的生活罷了,若是他們想要,也能在城里打拼出一個富貴來。
想到這里,郁齡有些開心。
不管是外婆還是爸爸,都是她重要的人,加上現在媽媽回來了,大家坐在一起心平氣和地過個年,是她小時候最盼望的事情。
奚辭低頭,就著床頭昏暗的燈光,看到她眉開眼笑的模樣,整顆心變得柔軟起來,將她按在懷里親了親,笑道:“這么高興?”
“當然。”郁齡將心里的高興明明白白地告訴他,最后在他嘴角親了一下,朝他露出大大的笑臉,“還有你也在,真好啊!”
這話十分討喜,看她像只滿足的小動物一樣縮在懷里,讓他忍不住想要親她、憐她、愛她,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永遠不分離。
心隨意動,翻身就將她壓住好一陣索吻。
郁齡被他吻得氣喘吁吁的,很快就不去想其他事情了,眼睛里只剩下他,問道:“對了,你的傷真的好了么?”
“你要不要檢查一下?”
他笑得像個干凈純潔的大男孩,非常正直的樣子,可那只手卻邪惡地拉著她的手往他身下某個已經硬起來的東西按去。
所以說,就算變回人類時清潤溫和的好青年模樣,骨子里的那種屬于妖類的妖邪性格仍是不變的。
郁齡笑著躲開手讓他別鬧,繼續盤問他的傷,覺得他這傷好得太快了,絕對不正常。
見她不依不饒的,奚辭最終只得如實地道:“還記得在修羅墓時的第三口石棺得到的匣子么?我的傷能好,多虧了它。”
郁齡心中微動,“真的?是什么東西?不是打不開么?”
對于那個打不開的黑匣子,郁齡其實也是挺好奇的,可惜當時第一口和第二口石棺中的東西將她嚇得夠嗆,再好奇也不想探究,省得又被嚇到。加上后來奚辭一直忙著修羅墓的事情,她又忙著拍戲,兩人聚少離多,以至于將那個在第三口石棺里的黑匣子就這么被她給拋到腦后了。
現在聽他提起,倒是有些好奇。
“不是打不開,而是怕強行暴力打開,破壞了里頭的東西。”奚辭細細地為她解釋,“我覺得里面的東西有異,所以不想強行打開破壞它,后來在湖月谷養傷時沒事做,就拿它研究,終于和鱗墨一起發現打開它的方法。”
郁齡先是恍然大悟,然后忍不住怒瞪他。
想起在修羅墓里,這家伙當時的態度,簡直惡劣得不行,明明感覺到里頭的東西不簡單,卻不肯告訴她,一直誘.惑著她讓她去猜,猜不到就要讓她正視他的妖容,簡直惡劣極了,妖化后的性格真是讓人想揍他。
“怎么了?”奚辭納悶地問道。
郁齡哼了一聲,在被窩里踹了他一腳,指責他在修羅墓時,打開第三口石棺時的態度。
奚辭聽了,忍不住有些赧然,柔聲道:“對不起,那時候控制不住脾氣,加上你一直不肯正視我的臉,所以……”
所以,這還怪她自己作死嘍?
郁齡又踹了他一腳,被他翻身壓下時,很快氣息又變了,渾身像要燒起來一樣。
就在要失控時,郁齡明智地將他推開,嘴里叫道:“不行,我明天要早起,還有很多事要做呢。”
他含著她的耳珠,聲音低啞,“沒事,你就算睡到日上三竿也不會有人說你的,其他的事情都交給我……”
郁齡不想聽他的甜言蜜語,但卻不爭氣地軟了身,被他在被窩里為所欲為,擺弄成羞恥的姿勢,呼呼的北風聲從窗外走過,蓋過了屋子里曖昧粗重的喘息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