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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今天有點聊不下去。
郁齡見安茹依然不自在,十分體諒她,畢竟都是怕鬼人氏,這會兒直接面對一個非人類的妖,沒有將他轟出去都算好了,可比當(dāng)初自己強多了。
郁齡和她窩在一起說話,對她道:“安姨,我在《漢宮風(fēng)云》里的戲份到下個月應(yīng)該就差不多了,到時候我想休息一下。”
安茹的臉色馬上變了,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又休息?”
“是啊,這幾個月過得挺緊張的,我想好好放松。”郁齡說得極為自然。
安茹已經(jīng)不知道說她什么好了,放眼整個娛樂圈,哪個當(dāng)紅藝人不是成天忙來忙去的,要是不忙,才該要哭呢。可她呢,雖然拍戲時挺認(rèn)真的,但每次拍完一部,不急著接戲反而急著要休息,和其他的藝人一比,她簡直好命到讓人嫉妒。
安茹看了一眼對面正和丈夫說話的奚辭,無力地道:“好了,知道了,到時候看看工作行程,你要咋樣就咋樣吧。”
到底還是心疼她,不想讓她像其他藝人一樣在這圈子里汲汲營營地奔波。
郁齡馬上歡歡喜喜的摟著她,滿嘴甜言蜜語,“安姨你放心,我會繼續(xù)努力工作噠,你以后說什么我都聽你的。”
“那就說好了。”安茹馬上精神抖擻。
郁齡笑著看她,喜歡看安姨精神抖擻的樣子,非常地能感染人。她想,姨父當(dāng)初之所以會在安茹和龔曼瑩中選了她,也是這個原因。身體虛弱又敏感的人,越是向往陽光和溫暖,安茹行事風(fēng)風(fēng)火火,可性格卻非常樂觀開朗,而且她若愛一個人,會將那人完完全全地放在心上,不留一點私心。
如果是那些不懂她的男人,只怕她這種性格要受到傷害,幸好她遇到聶雍和。
郁齡將腦袋貼到她肩窩上,小聲地說:“安姨,奚辭是個很好的……妖,你不用擔(dān)心我,能遇到他,是我的運氣。”
他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守護(hù)著她長大,如果沒有大妖的庇護(hù),以她那所謂的妖蠱之身,只怕早就被那些妖魔鬼怪給撕了。
大妖的庇護(hù),是她能平平安安長大成人的原因。
安茹瞥了一眼奚辭,雖然心里仍是有些擔(dān)心,好歹也沒說什么。
稍晚一些,郁齡和奚辭告辭離開聶家,手里還拎著聶雍和前陣子去外地參加學(xué)術(shù)交流時給他們帶的禮物。
上了車后,郁齡坐在副駕駛位上,偏頭看向旁邊的妖,問道:“先前你和姨父說了什么?”
“沒說什么。”奚辭朝她挑唇笑了下,笑容柔媚。見她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方道:“其實也沒什么,他就是問了一些關(guān)于靈異界的事情。”
郁齡若有所思地道:“姨父其實是懷疑了吧?”所以才會旁敲側(cè)擊地詢問。
奚辭贊同這話,說道:“他查到的東西應(yīng)該比先前所說的要多,肯定知道聶譙笪的古怪。”
聶譙笪既然是通靈一族的人,而且還修煉了通靈族的術(shù)法,肯定會露出點什么異樣讓聶雍和知道了。只是聶雍和知道歸知道,卻因為自己只是個身體不好的普通人,有些事情,并不能輕易地知道。
靈異界拒絕普通人類的參與,這是對靈異界和普通人的雙向保護(hù),是整個靈異界默守的規(guī)矩。所以任你再有錢,也觸摸不到那些東西,最多只能知道有那么一個世界和那些不正常的人或非人類罷了。
聶雍和確實是個有手段的,可惜他只是個普通人,不管如何調(diào)查,也調(diào)查不出更深一層的東西,這些東西除非玄門的人自動告訴他。
郁齡嘆了口氣,說道:“如果譙笪哥是通靈一族的人……”
“不是如果,他就是。”奚辭補充道。
郁齡抿了抿嘴,從先前姨父說他和聶譙笪其實有血緣關(guān)系時,她就想到了,姨父可能也是通靈一族的人。可惜他對此一無所知,只以為自己是個普通人,甚至也不知道通靈一族有多逆天,甚至蒼天不容,都是一群短命鬼。
想到姨父的身體一向不好,郁齡忍不住想,是不是他之所以這樣,也是因為通靈一族的血脈作祟?如果不是這樣,或許其中還有什么內(nèi)情?
疑問很多,但郁齡除了從烏尚那里所知道的關(guān)于通靈一族的一些事情外,對這通靈一族的很多事情知道的不多,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
她揉了揉額頭,說道,“姨父說他和譙笪哥有血緣關(guān)系,譙笪哥是通靈人,為什么姨父卻是個普通人呢?”
這也是她感到奇怪的事情。
通靈人有一個共同的特點,縱使沒有修煉過任何通靈人的術(shù)法,卻可以天生眼通陰陽,這是她最近才知道的事情。
也是因為如此,才明白為什么她小時候,她媽媽要將她看得這么牢,從來沒有放她一個人獨處過,晚上從來不會帶她出門,都是早早地哄她睡覺。挑選房子時,媽媽也要挑得仔仔細(xì)細(xì)的,專門挑一些風(fēng)水好的,沒有鬼怪作亂的地方。
她媽媽一直以自己的方式在保護(hù)她。
如果不是她媽媽突然死亡,她不會被嚇成這樣,養(yǎng)成了怕鬼的習(xí)慣。
姨父只有感知比普通人敏銳一些,完全看不到那些藏在暗處的妖魔鬼怪,給人的感覺,完完全全就是個普通人,根本不像通靈一族的人,這才是郁齡感覺到奇怪的。
“這可能就需要聶譙笪來解答了。”奚辭說道,“你姨父的情況確實有些奇怪,或許通靈一族還有什么不為人所知的東西,聶譙笪應(yīng)該是知道的。”
“那我姨父會不會……”想到通靈一族的人都是短命的,郁齡心里又有些悶悶不樂。
“應(yīng)該不會吧,他現(xiàn)在雖然體弱,不是活得好好的么?”
郁齡嗯了一聲,不過情緒仍是有些低落。
對于家人,她向來坦誠。原本今天鼓起勇氣去聶家是想將事情說開的,是好是歹都行,不想堆積著釀成后患,可誰知最后反而帶了一堆的疑惑回來。能為她解疑的,估計只有聶譙笪這個已知的通靈一族的人了,可是聶譙笪自從十年前出國,已經(jīng)很久沒有露臉了,甚至聯(lián)系也少。
這擺明著早早地就避開他們,難不成他早就預(yù)測到會有這種事?
郁齡就算有心想要找他問個明白,估計也問不到什么。
回到小區(qū),車子停在車庫里,奚辭和她一起坐電梯上樓。
此時已經(jīng)到休息時間,電梯里只有他們。
奚辭攬著她的腰,親昵地在她被寒風(fēng)吹得有些冰冷的臉上親了下,像是要將她被寒風(fēng)吹冷的身體捂暖一般,見她抬頭看過來,笑盈盈地道:“你是不是想見聶譙笪?”
郁齡點頭,這不是擺明著的么?
他微微地笑著,“放心,不需要多久,他應(yīng)該會自動再出現(xiàn)的。”
郁齡卻沒有多高興,忍不住又皺起眉頭,直到被他的手輕輕地按在眉峰上,抬眸看他,想要開口說什么,電梯的門已經(jīng)開了。
回到家,發(fā)現(xiàn)江禹城還沒回來,郁敏敏自然也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