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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辭笑著應了一聲。
等江禹城離開后,奚辭靠著客廳里的酒柜站了會兒,方才哂然一笑。
江禹城心機手段都不差,想必已經懷疑什么了,不過這又有什么要緊?只有郁齡喜歡他,不會和他離婚,其他的都不算什么。
***
第二天,郁齡睡到快中午才起床,自然錯過了早餐。
不過直接吃午餐也是不錯的。
郁齡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像游魂一樣赤著腳下樓,看到奚辭在廚房忙碌,湊過去從他身后摟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寬厚的背上。
奚辭笑著由她像無尾熊一樣黏在自己背上,拿著勺子慢悠悠地攪著鍋里的魚肉粥,說道:“先去洗漱,很快就能吃飯了。”
郁齡嗯了一聲,但是沒動。
“昨晚回家時,岳父過來了。”
郁齡嗯了一聲,問道:“他來做什么?”
“應該是來看看你吧,他衣服都沒換,想來是下班后就過來了,等了很久。”
郁齡哦了一聲,顯然對于將爸爸晾在那里并沒有什么愧疚感。
見粥煮好了,奚辭將火關掉,然后回身,捧著她的臉親了下,便摟著她將她送到衛生間去洗漱。
吃過午餐后,郁齡窩在陽臺上吹著風,接到了婁悅打來的電話,昨晚審訊那兩人有結果了。
“他們兩個是野路子出身的天師,為了賺一些黑心錢,在網上開了一個天師事務所,什么生意都做。兩個多月前接了一樁生意,對方要點名要害安茹,所以他們便謀劃了這次的事情。”
郁齡聽了,沒有什么奇怪的。
事實上,在得知和于安接觸的人是龔曼瑩后,她便明白這事情龔曼瑩扯不開了,雖然不知道龔曼瑩是怎么找上那兩個天師開的事務所的,但她一定不知道天師的手段層出不窮,一個不小心就會害死人的,只以為付了錢等待消息就行了。
郁齡在心里轉了轉,又問道:“那兩人還有什么可疑的么?”
“倒是沒有了。”婁悅琢磨著她這話是什么意思,繼續道:“這兩人的實力并不怎么樣,身上有幾件厲害的邪器,倒是不成氣候。最近有一個非法天師犯罪團伙,做了好幾樁大案子,目前還沒從這兩人身上審問出點什么,如果江小姐你遇到和那犯罪團伙有關的事情,也請麻煩你通知我們一聲,我們也在查他們。”
郁齡嗯了一聲,發現問不出什么,便掛了電話。
奚辭坐在一旁,等她掛斷電話,看她的神色有些淡,自然知道她心里是失望的,說道:“沒關系,總會找出來的。”
郁齡轉頭看他,然后點點頭,“我不知道將外公害成這樣的是誰,不過應該也是天師,總有一天會找出來的。到于媽媽……”她輕聲說,“我希望媽媽不是被人害了。”
不是被人害了,便是靈魂被什么困住了,寧愿相信是后者,至少比做了鬼還被人害了好。
奚辭拍拍她,見天氣不錯,拉她去有間花店再淘些植物回來,陽臺的空間很大,還可以放一些花草之類的,最好將這里打造成城市中空氣最清新的地方。作為一個不喜歡拘束的妖類,奚辭其實不太能忍受大城市污濁的空氣,自己住的地方,當然要弄得好一點。
匆匆一天又過去,晚上郁齡和奚辭靠在一起看電視時,安茹打電話過來。
“明天你姨父從s市回來了,晚上你們過來吃個飯。”
郁齡一聽,頓時高興地說:“好啊,我們會過去的,順便給你們帶些花草過去,讓姨父養,身體會好的。”她一邊瞄著自家陽臺的盆栽,一邊笑著說。
安茹撇了下嘴,“你就哄我吧,你姨父這些年修身養性,身體也就那樣了。算了,不說這個,網上的事你知道了吧?丫頭,你火了,趕緊趁著這把東風,快去露個臉,好讓觀眾記住你。對了,鐘導那里是怎么回來?今天我接到鐘導的電話了,他有部新電影的角色,指明著想要你去演,你幾時在他那里刷臉了?”
郁齡瞅了一眼旁邊的正在玩植物大戰僵尸的奚辭,抿嘴一笑,說道:“安姨,我沒特地在鐘導那兒刷臉,人家是看在奚辭在面子上才指明要我的。”
這下安茹真的吃驚了,奚辭不就是個縣城里送快遞的,幾時在鐘導那兒能說上話?“你可別唬我!”
郁齡嘿嘿了聲,也不去反駁她。
兩人聊了會兒后,終于掛斷電話。
郁齡關了手機,見奚辭依然玩得很專注,也不知道他怎么會這么喜歡玩植物大戰僵尸的游戲,不過看他一副網癮少年的樣子挺有趣的,挨著他道:“姨父回來了,安姨叫我們明天晚上去她家吃飯。”
“那就一起去。”奚辭嘴里應著。
郁齡看他忙碌的樣子,不再打擾他,拿遙控器轉臺,轉到一個綜藝節目看起來。
第二天下午,郁齡站在陽臺上,看著陽臺上錯落有致的盆栽,一時間不知道挑哪盆好。
奚辭裝好準備帶去送給安姨父的禮物,轉頭見她蹲在陽臺前,便走過去揉揉她的腦袋,問道:“怎么了,一臉苦惱的樣子。”
“這些盆栽的植物都很好,不知道送哪盆給姨父。”選擇太多了,倒是有些犯難。
這些盆栽除了最初幾盆傭人阿姨養的外,其他的都是這幾天她和奚辭去有聞花店里搬回來的,一下子便占去了半個陽臺,放眼望去,一片郁郁蔥蔥的,在這大熱天,心情都涼快了許多。
奚辭比她干脆多了,過去搬了兩盆過來,一盆是墨蘭,一盆是石竹,皆已經開花。這兩盆是他們回b市的第一天就去有間花店里搬回來的,經他手照顧了幾天,生機勃勃,送人最恰當。
郁齡見他挑好了,瞅著這兩盆花十分喜人,便也沒有反對。
帶著兩盆花和一些見面禮,兩人一起出門。
第79章
安茹住的地方距離郁齡所在的小區并不算太遠,半個小時左右的車程。
到了安茹家,剛按下門鈴,門就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清瘦俊美的男人,幾乎看不出年齡的那種俊美。
他看起來有些瘦,身形單薄,穿著一身休閑的居家服,仍是顯得空蕩蕩的,但是一張臉尤其俊美,給人的感覺像一個飽讀詩書的古代翰林院學士,那樣的氣質及韻味,格外地吸引人,有些蒼白病態的肌膚又為他添了幾分憂郁的氣質,遠遠看著,宛若一副清淡的水墨畫。
奚辭看到他,明白這應該就是安茹的丈夫聶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