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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時間還沒到,郁齡先是去洗了個澡,打算如果今晚能見到媽媽,要給她一個最好的印象。
洗澡的時候,她特地看了下窗口,沒有什么黑影,想來昨晚那個黑影應(yīng)該是申濤的法器用來偷窺之類的,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今天早上特殊部門的人將申濤押走后,好像也將申濤身上的法器帶走了,米天師雖然想留下,但發(fā)現(xiàn)申濤的法器太過邪門,以他現(xiàn)在的能力,不足以驅(qū)除上面附著的惡靈,只好由他們帶回組織去處理。
洗好澡后,郁齡穿了一條嫩綠色的連衣裙,腰間系著編織腰帶,勾勒出纖細(xì)的腰身,整個人顯得婀娜多姿。當(dāng)然,手上依然戴著那串渡厄鈴,大概以后如果沒事的話,她都會佩戴著它,畢竟它有防御、驅(qū)厄渡難的作用,戴著沒壞處,說不定關(guān)鍵時候還能幫她呢。
快到午夜時,米天師又用了點手段屏蔽了周圍的感知,接著在院子前的空地上開壇做法。
將煮熟的雞擺上,中間放著一個香爐,點了兩支香,還有兩根繪上符紋的紅燭,旁邊一個暗紅色的托盤,托盤上放著一些糯米,一個空的白玉碗。
到了午夜時分,米天師手持桃木劍,開始做法。
郁齡和奚辭站在一旁觀看。
周圍漆黑一片,璀璨的星子突然沒入烏云,整個世界十分安靜,連蟲鳴也蟄伏,雖然沒有像昨晚那般風(fēng)云驟變,天地失色,可是這樣安靜的夜里,這充滿了玄幻色彩的一幕,依然讓郁齡產(chǎn)生不小的壓力,要不是想要確認(rèn)一下媽媽的情況,她根本不會主動參與這種事情。
她怕媽媽和外公一樣,死后都不得安寧,所以才會對米天師提出這個要求,想要確認(rèn)一下。
突然一條手臂環(huán)著她的肩膀,將她攬到熟悉的懷抱,驅(qū)散了夜間的涼意,也讓她的心瞬間安定下來。她抬頭看向身旁的男人,暗暗地告訴自己,其實沒有什么可怕的,因為她身邊還有他。
這時,米天師已經(jīng)開始跳大神了——不,在邊跳邊念咒了,看起來挺像跳大神的。
他跳了兒會,甩出幾張符,符紙在半空中燃起,他用桃木劍指向符紙,念道:“烏莫村郁敏敏,還不速速歸來?”
風(fēng)突然吹了下。
這詭異的風(fēng)讓郁齡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她忍不住轉(zhuǎn)頭張望,什么都沒有看到。
米天師又念了兩次,依然是每次都有一股陰風(fēng)吹過,但結(jié)果什么都沒看到。
符已經(jīng)燃完了。
奚辭低頭對郁齡道:“大米招魂三次,她都沒有來,證明她應(yīng)該不在陽間。”不過,幾次陰風(fēng)吹過,又有點不同尋常。
郁齡聽了松了口氣,不在陽間,證明就在陰間。
米天師見招魂不來,眉頭微蹙,和奚辭一樣,那陰風(fēng)吹了三次,心知有異。接著拿著旁邊那碗新鮮的雞血灑在糯米上,桃木劍向前,戳起一張符,晃動了下符紙便燃了。
暗紅色的托盤上的糯米被雞血一淋,沾上了黏稠的雞血,接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起來,像有生命的水一樣,最后凝成了兩個手巴掌大的血糯米q版人,還會揮動四肢,靈活靈現(xiàn)。
這一幕看起來實在很驚悚,郁齡忍不住又往奚辭身邊湊了下。
血糯米人生成后,米天師繼續(xù)念念有詞,再次拋出幾張符紙,用桃木劍刺穿的瞬間,咬破手指將血抹在風(fēng)水印鑒上,然后將之拋起來。
風(fēng)水印鑒在半空中迅速變大,由一個黑色的不起眼的小印變成了一個臉盆大的山水大印,透過燃燒的符紙的光,甚至可以看到上面的山水變得靈動起來,黑色中透著一股邪異的血紅色,卻又不顯惡意。
簡直就像在看大片一樣,郁齡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也想看看被玄門推崇的法寶——風(fēng)水印鑒是怎么使用的。
山水印鑒在空中放大后,山水靈動,刮起了一道細(xì)細(xì)的風(fēng),那風(fēng)很柔和,卻在半空中撕開了一條比周圍的夜色更黑的裂縫,在裂縫生成時,其中一只血糯米人飛了起來,直接投入了那裂縫之中。
米天師又念了道咒語。
裂縫中猛地刮起了一道陰風(fēng),吹得眾人的衣服都往后貼去,渾身發(fā)寒,但是奇異的是,法壇上的紅燭和裊裊騰升的香煙卻是紋絲不動,十分詭異。
下一刻,一個穿著古怪的衣服的鬼出現(xiàn)在裂縫前,周身陰氣繚繞,森然可怖。
這個應(yīng)該就是陰間的陰差了。
那陰差先是看了一眼頭頂強行開路的山水印鑒,眼中露出些許異樣,接著看向在場的人,陰冷空靈的聲音在眾人腦海響起:【爾等何人,為何開陰陽路?速速招來,否則莫怪本使對爾等不客氣。】陰陽素來不相干,陰間不管陽間事,陽間亦不得插手陰間事,界線分明,如果強行插手,守陰間的陰差會不客氣。
米天師很有禮貌地作了一個揖,說道:“這位陰使,冒然打擾了,如今有信女得知親人逝后不得安寧,想要確認(rèn)一下親人的安危,方才會以此之法冒然打開陰陽路,還望陰使見諒。”說著,米天師又奉上一只血糯米人。
血糯米人飛過去時,陰差伸手接住,便道:“這次就算了,你們要找哪個陰魂?”
“烏莫村郁敏敏。”米天師說道,然后轉(zhuǎn)頭朝郁齡看了一眼。
郁齡忙上前來,用準(zhǔn)備好的小刀戳破手指,將流出來的血滴在那空著的白玉碗上。
米天師端起白玉碗,倒了些干凈的泉水上去,然后將那血水往前沷去。
陰差閉著眼睛一會兒,方才道:“陰間沒有烏莫村郁敏敏。”
“不可能!”郁齡臉色煞白地開口,“她在十八年前的五月三日去世。”
陰差的目光移向她,嘲諷地道:“你是在懷疑本使?一個和妖類混在一起的……”
“陰使莫生氣。”米天師滿臉大汗地截斷陰差的話,說道:“陰使,我們并非質(zhì)疑你的話,而是烏莫村郁敏敏已死十八年,早應(yīng)該進陰間投胎了,所以……”
“十八年前烏莫村郁敏敏的魂,陰間所登記的過黃泉路的鬼魂中沒有記錄,應(yīng)該還滯留在人間,被什么東西屏蔽了她的鬼魂,陰差雖然負(fù)責(zé)引魂進陰間,但往往有很多意外導(dǎo)致一些鬼魂沒辦法及時被陰差帶走,以至于成為游魂。”
陰差解釋道,接著又看了一眼上方的風(fēng)水印鑒,眼里滑過些許異色,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陰差離開后,那由風(fēng)水印鑒撕開的陰陽路再次合起來,不一會兒,那種森然陰氣也跟著消失,整個世界再次恢復(fù)平靜。
第63章
夜深人靜,郁齡躺在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
她翻了會兒身,終于被一雙手臂攬進一個熟悉的懷抱里。
那帶著特殊花香的味道,清新怡人,不過會份濃烈也不會過于淺淡,恰到好處,儼然成為他身上的一種特色標(biāo)志,非常好認(rèn)。<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