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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知道天師斗法是這么可怕的事情,他一定不會摻和,也不會想著借這些人的手來除掉他大哥。
可是現在一切都太遲了。
今晚的一切,都快要嚇破他的膽了。
米天師看了他一眼,捏起一張驅鬼符,招來一只鬼奴。
當鬼奴出現時,錢昆哼也沒哼一聲,就這么軟綿綿地倒下了。
米天師笑呵呵地踹了他一腳,就這米粒大的膽子,也敢生起這等謀財害命的念頭,真是不知死活!
***
奚辭煮了一杯熱騰騰的姜紅糖水,端進屋子里,就見郁齡窩在沙發上,盯著手上那條手鏈。
經過今晚一戰,手鏈雖然看起來仍是那副古拙無華的模樣,但是鈴鐺上鑲嵌的貓眼石卻如同洗去了蒙塵的灰,看起來更漂亮了,從幾塊錢的地攤貨進化成幾十塊的精品店貨,不過依然看起來并不怎么高檔的模樣。
“郁齡,喝點紅糖水暖暖身體。”
奚辭開口道,坐在她身邊,將姜紅糖水遞給她。
女性屬陰,雖然先前她沒有直接參與到戰斗,可是那天地陰煞之氣太濃,她就站在旁邊,對她的身體還是有點副作用,喝點姜紅糖水,補充一下元氣。
郁齡看著端到面前的紅糖水,抬頭看向坐在身邊的男人,頓了下,伸手接過,慢慢地喝起來。
奚辭臉上露出柔和的微笑,摸摸她的腦袋,清潤的聲音響起,“你別太傷心,外公應該是被那法器收回去了,他日我們找到控制他的法器,總會有辦法恢復他的自由身,讓他進黃泉路投胎。”
郁齡輕輕地嗯了一聲,盯著他道:“一定會有辦法的。”
奚辭笑著應了一聲。
等她喝完一杯紅糖水后,他接過杯子,見她又去研究那條手鏈,說道:“這渡厄鈴是郁家祖傳的東西,只有郁家人才能驅使,以后你隨身帶著,就算遇到妖邪,也有一戰之力。”
“能達到你們這樣的程度么?”她問道。
奚辭失笑,如果可以,他寧愿守在她身邊,將所有的傷害都為她擋住。“只要多練習,應該會的。不過這渡厄鈴的作用多是輔助和防御,并不主攻擊。”
郁齡想了想,也沒啥失望,說道:“讓我主動去和那些可怕的鬼怪戰斗,我擔心到時候我會腦袋一片空白,反而成了累贅,在一旁輔助也是很好的。”說著,她盯著它,猶豫了下,問道:“我記得米天師說,普通人是沒辦法修習術法,不能使用法器的,為什么我卻可以呢?”
“呃……”奚辭一時間不知道怎么說。
郁齡盯著他,似乎要一個答案。
“為什么?”她又問。
奚辭斟酌了下,方才回答道:“因為,你是特別的……你身上有一種令眾妖親近的東西,它應該是從你出生伊始就伴隨在你身上的東西……我們稱它為妖蠱,擁有這種東西的人的體質,也可以稱為妖蠱之身。”
他一邊說著,一邊盯著她,生怕她不能接受這種事情。
“所以從小到大,那些山里的妖都垂涎我,恨不得吃了我么?”郁齡恍然大悟,終于明白為什么自己每次到山里,總能鬧出大大小小的事件了。然后忍不住嘀咕一聲,“怎么感覺就像唐僧肉一樣?”
“唐僧肉和你不一樣。”奚辭辯解道。
“怎么不一樣法?”她問,不是一樣令那些妖覬覦么?她可是記得那只豬黑黑總想咬她一口的垂涎模樣。
奚辭又被她問得啞然無聲,覺得她的反應怎么這么怪呢?知道自己是妖蠱之身,她不應該先是害怕才對么?怎么這么平靜地就接受了?
其實郁齡能這么平靜,是因為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也讓她見識到一個普通人根本沒法辦接觸的奇幻危險的世界,加上今晚見到已經去世二十年的外公,還有外公雖然沒有說出來,卻明顯對她那種深刻的愧疚,都讓她心有所感。
所以,現在聽到他說自己是什么妖蠱之身后,她竟然一點也不奇怪,甚至很平靜地就接受了,連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議。
奚辭想說點什么,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正好這時,門外傳來聲音,應該是米天師回來了。
果然,他們出門,就見米天師穿過院子,對他們說道:“我已經通知異聞組,明天會有人過來將申濤帶走。”
奚辭聽了,有些冷淡地問:“沒有死?”
“還有一口氣,我用符鎮著他的魂,沒讓他離魂,接下來的事情丟給異聞組那邊就行了。”米天師無事一身輕地說,不過等他扭頭看到院子外那些坑坑洼洼的地面和被臼嬰的陰煞之氣破壞的植被,又有些郁悶。
這些還得他出手恢復,免得明天烏莫村的人發現什么異樣。
想著,米天師捏了幾張驅鬼符,將幾個鬼奴叫出來,開始勤勤懇懇地修復現場環境。
聽到申濤還吊著口氣,奚辭便不怎么關心了。
郁齡卻問道:“能從他那里找到控制我外公的法器么?”
“我們會盡量的。”米天師保證道,“你放心,等回去后,我也會讓人幫忙尋找,如果有什么消息,第一時間就通知你。”
郁齡松了口氣,朝他說了聲謝謝。
米天師說了一聲不客氣,伸了個懶腰,慢吞吞地去監工了,雖然很想叫奚辭來幫忙恢復地上的植被,但也知道如果他敢在這里開口,奚辭一定將他拍飛出去。
原本只是查一個來村里看風水的徐大師,沒想到最后會扯出這么多事情,還牽扯出郁齡的外公郁天競,想想米天師就有點頭疼,還不知道回去怎么和何組長那女人說呢,她可是非常重視申濤背后的勢力,也不知道能不能揪出點什么來。
第59章
米天師苦逼地去監工了,郁齡雖然有心想看看米天師要怎么將現場復原,不過一看到那些鬼氣森森的鬼奴,就忍不住動了動僵硬的手指,決定這種事情,還是算了吧,她繼續當個安靜如雞的旁觀者。
被奚辭拉進房時,她突然想起什么,盯著他已經用白繃帶包扎起來的手問道:“你的手怎么樣了?要不要去醫院?”
先前戰斗結束時,米天師去村長家繼續殂擊申濤,而她則幫奚辭處理手上的傷。
當時看到他整個手不僅皮開肉綻,甚至上面還有一種像是被什么毒物灼傷的焦色痕跡,看起來猙獰恐怖,完全不復昔日那種剛鋼琴家的白晳秀頎、暖如美玉,眼睛都差點刺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