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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齡!”俞荔尖叫一聲,忙朝郁齡被拖走的方向跑去。
助理小鄭也驚叫一聲,生怕她出什么意外,忙跟上去。
仿佛一轉眼間,就看不到人了,郁齡感覺到自己的四肢不知道被什么東西捆住,耳邊傳來一陣低沉的吼聲,有什么油膩的東西滴到了她的脖子上,讓她渾身都激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呯的一下,她摔到滿是枯葉雜草的地上。
四周很暗,根本看不清楚有什么,她快速地翻身坐了起來,聽聲辯位,一拳朝揮過去。
“嗷——”的一聲怒吼,好像砸到什么了。
郁齡看不清楚,不過不妨礙她在黑暗中繼續(xù)觀察,又是一陣腥風撲面而來,她繼續(xù)揮出一拳,接著被一股巨力震飛了出去,雙手下意識地護住腦袋。
“唔……”
她悶哼一聲,摔得有點疼,半邊身體都麻了。還沒有緩過來,這時有什么滑膩冰冷的東西已經(jīng)摸到她的手臂上,她一陣惡心,想也不想地揮起左手拍過去,拍到了一個肉乎乎的東西,還沒反應過來,那東西已經(jīng)發(fā)出一陣尖銳的慘叫聲……
手掌心突然涌上一股又熱又脹的麻痛感,那種酸爽的滋味讓她幾乎想要使勁地摳弄手掌心。很快的,麻痛感開始加劇,變成了一種痛楚,讓她的身體都不受控制地輕顫著,儼然已經(jīng)忘記周圍的環(huán)境和自己的處境,被手心中的異樣弄得痛楚難當。
那種感覺,就仿佛手心好像被一塊燒得通紅的烙鐵燙著一樣,她疼得滿頭大汗,顫抖地伸手到面前,模糊地看到左手手掌心處正在發(fā)光,那里好像有一枚紫色的不規(guī)則印記,在黑暗中綻放著一種柔和的紫芒。
汗珠沿著眉眼滑下,讓她的視線有幾分模糊。
她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一樣,不然自己的手掌心怎么會有一枚發(fā)光的印記呢?這真是太不科學了!想要仔細再看,可它的紫芒色澤很柔和,暈染在手心,根本看不清楚這是什么東西。
右手用力地抓著左手手腕,過大的力道卻沒辦法分散一點疼痛,讓她覺得自己好像快要死了一樣。
然而,就著這道朦朧的紫芒,她同時也看清楚了四周那些惡心的妖物,它們確實像山里的小動物一般的體型,如果不細看,會以為是松鼠一類的動物,可是就著光線,可以看到它們身上那堆疊著的一層又一層的黑皮疙瘩,滑膩膩的,十分惡心。
這些妖物圍在她身邊,一邊用垂涎的眼神盯著她,仿佛恨不得將她吞吃入腹,一邊又畏懼她手掌上發(fā)光的印記,不敢再靠近……
那些矮小如松鼠的妖物猙獰的模樣讓她清醒了幾分,雖然疼痛難當,卻也期盼這印記不要消失,最好能震懾這些妖物幾分。
可是手心的痛楚好像在慢慢的減退,讓她瞬間提起一顆心來。很快地,她發(fā)現(xiàn)這不是她的錯覺,手心處的印記好像在變淡了,光華漸漸地泯滅,隨著它的泯滅,疼痛也漸漸地減小了,一股清涼之感從手掌心處漫開。
她的心沉了下去。
就在印記快要消失時,那些妖物又開始蠢蠢欲動。
郁齡按著手心,隨著印記的光芒消失,四周再次變得黑暗,雙眼失去視物的功能,看不清周圍的妖物。就在她深吸口氣,準備暴起沖出去時,不遠處亮起了一團橘黃色的光,迅速地朝這邊飄來。
乍然一看,有點像鬼火,不過很快地,郁齡就想起了米天師點燃符紙的樣子,當那團橘火疾飛過來時,也印證了她的猜測,確實是一張正在燃燒中的黃符。
那些妖物尖嘯一聲,用兇狠猙獰的目光盯著來人。
可對方還沒有走過來,這些妖物又尖叫起來,開始四處躥逃,卻被疾飛過來的紅繩擋住了去路。每一個撞到紅繩的妖物,紅繩會亮起一道淺淺的紅光,然后那妖物像受到了極大的傷害,摔在地上一邊尖叫一邊痛苦地打滾。
一個黑影朝她奔來,郁齡想也不想地揮拳過去,然后拳頭被一只溫暖的大手抓住了。
“郁齡?”
聽到熟悉的聲音,郁齡頓了頓,整個人都有些木木的,反應有幾分遲鈍,直到感覺到聽到熟悉的聲音,郁齡頓了頓,整個人都有些木木的,反應有幾分遲鈍,直到感覺到那人熟悉的氣息,然后非常用力地蹦到他懷里,緊緊地摟著他,恨不得再次成為他身上的一個掛件才好。
第46章
人體的溫度隔著衣服浸透過來,在這樣陰森黑暗的地方,終于驅除了那種無法克制的恐怖感,也讓她緊繃著的心弦松懈下來。
比起自己一個人面對這么多妖物,這個男人一出現(xiàn),總能讓她感覺到極大的安心。
郁齡緊緊地摟著他,覺得怎么貼著他都不夠,一時間差點忘記周圍的存在了,直到一道冷冷的聲音響起:“奚展王,時間很緊,可以走了么?”
這突兀的聲音,乍然一聽,實在是討厭。
“既然你急,請便。”奚辭的聲音依然是那種好聽的清潤柔和,卻又多了某種凜冽之意。
云修然頓時不吭聲了。
郁齡雙摟著他蹭了蹭,這才轉頭看去,正好看到站在遠處手托一盞引魂燈的云修然。
引魂燈中一縷暖黃色的火光幽幽燃燒著,淺黃色的暖光柔和了托著燈的人的面容,讓那白衣出塵,在這陰森黑暗的山林里,恍若仙人一般,無端地讓人生出幾分信賴感。
顯然先前燃燒的黃符就是他所為了。
奚辭低頭,一只手攬著她的腰,一只手輕輕地拍撫著她的背,仿佛在安慰她剛才受創(chuàng)的心。
不可否認,在這有節(jié)奏的溫柔拍撫下,她慢慢地恢復過來,然后問了一個蠢問題,“你們怎么找到我的?”
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
云修然站在距離他們有二十來米遠的地方,手托引魂燈,一臉漠然,沒有解釋的意思。
奚辭又拍了拍她,對云修然道:“我先送她回山莊。”
云修然緊繃的臉變了變,壓抑著聲音道:“恐怕不行,如果不盡快破壞厲鬼棲息的陰.穴,一旦讓它吞噬天生陰體,只怕那厲鬼更厲害,以我一人之力,只怕難以壓制它。”
雖然有點兒不甘愿,但云修然不得不承認,這只大妖的強大。如果沒有他出手,光是今日因厲鬼出世而引起山里的妖鬼暴動就讓他疲于奔命,根本騰不出時間對付那只厲鬼。這也是厲鬼難對付的原因,它不用做什么,光是出世時陰氣大熾,引動天地之氣,就能給天師們增加很多麻煩。
也是因為如此,異聞組才會選擇和一些大妖們和平共處,簽訂協(xié)議。畢竟大妖們也是需要天地之氣來修練己身,一旦天地之氣受到穢氣污染,對妖本身也是非常不利的,甚至可能會淪為那種邪惡的妖物。
不過云修然的苦口婆心顯然沒有打動奚辭,他已經(jīng)一把抱起郁齡,準備回山莊了。
云修然神色一冷,將手中的引魂燈拋到半空中,倏然間抽出一柄桃木劍,擋住子他的去路。
“讓開!”奚辭同樣冷冷地道。
“奚展王,別忘記了協(xié)議中的第七條。”云修然冷聲道,接著又加了一句,“我可以付你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