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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
她正想抗議一聲,那只正在關鍵時期的怪物已經毫不留戀地跳了起來,就這么光溜溜地朝奚辭撲了過來。
奚辭將她推到門后,并不畏懼地上前,伸手格擋,擋住怪物揮過來的爪子,接著輕飄飄地抬腳,那只怪物便被他踹進溫泉之中,轟的一聲,水花四濺。
沒了怪物壓制,赤果的吳朋玲臉上還維持著那種痛苦而虛幻的神情,慢慢滑入了溫泉中。
郁齡探頭看了一眼,忙過去將就要被淹死在溫泉的吳朋玲赤果果地拖出來,拖到角落里,將地上的一條大浴巾丟到她身上,遮擋住了她的重點部位及身上那些……咳咳咳的痕跡,不過仍能從她裸.露的肩膀和半個胸脯上可以看到一大片一大片的紅痕,不是人類能制造的那種,看起來就像被某種大型兇獸舔了一遍又一遍,好像快要舔出血來一樣,有些地方的皮都破了,看著著實可憐。
不過她的身材確實有料,怨不得連非人類生物都忍不住想上了=口=!
發現自己正在想的事情太不健康了,郁齡默默地收回視線,目光移向另一處的戰場,同時也看清楚了那怪物的真實模樣。
它有兩米多高,身體看起來就像三個大男人加起來,皮膚是青灰色的,腦袋類似于一種動物的腦袋,沒有毛發,只有一層細細的青鱗,屁股上還拖著一條尾巴……
很快地,郁齡就看出來了,那只怪物正被奚辭困在角落里,進行單方面的毆打,虐得那只怪物喉嚨里發出一種像隔著水質般傳來的聲波一樣的吼叫聲,正常人聽不到的那種。
面對這只比自己大了三倍的怪物,奚辭依然游刃有余,并不顯得狼狽,一次次地阻斷了那只怪物閃躲的路,動作干脆利索,顯然是特地訓練過的,果然符合天師輔助師的人設,真是帥氣極了。
接著更驚悚的一幕出現了,那只怪物被奚辭虐得不要不要后,終于開始發狂。
它的身體開始冒煙,肉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露出里面血紅色的肌膚組織。那腐肉脫離骨架掉在地上,融入溫泉中,溫泉的水變得更渾濁了,但那些腐肉很快消失了,仿佛不曾存在一樣,唯有渾濁的溫泉水散發一股略微腐臭的味道。
很快的,這只怪物的身體只剩下一架殘留著血紅色碎肉的骨架,只有一顆腦袋保持原樣。
它尖嘯一聲,整個空間都震動起來。
郁齡一個站不穩,摔到了地上,并且不小心一屁股坐在地上挺尸的吳朋玲身上,吳朋玲痛苦地呻.吟了一聲,臉上的表情終于不像先前那樣痛苦而虛幻了,慢慢地平靜下來。
郁齡剛要爬起身,眼角余光瞄見一個黑影朝她撲了過來,想也不想地抄起旁邊的一個小木盆砸了過去,又是一聲尖嘯,那東西躥向門口消失了。
溫泉恢復平靜。
奚辭踏著溫泉中的大石過來,將她拉起身,皺著眉問:“沒事吧?”
“沒事。”郁齡一邊說著一邊抬頭看他,發現他身上的浴袍有些濕了,又有一種濕身的誘惑,忙不迭地轉頭,一邊瞅著地上還沒有恢復神智的吳朋玲,一邊道:“剛才我們逛山莊時,我看到她和一個中年男人在一起的,好像是劇組的許副導……”
怎么一轉眼,她就和個可怕的怪物來個溫泉羞恥play了?
難道吳朋玲的口味比較獨特,人類已經無法滿足她了么?
奚辭沒看一眼地上的吳朋玲,拉著她出去,轉到溫泉旁邊供給客人淋浴的休息間。
輕悄的腳步聲嗒嗒嗒地響起,在安靜的空間里顯得有點兒空寂,經歷了剛才的事情后,面對著這無人的休息室,郁齡心里有種毛毛的感覺,有點怕會不會從角落里再躥出一只怪物來。
奚辭走到一間洗手間,然后踢開門。
洗手間里,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中年男人被堵住嘴,雙眼茫然無神,仿佛被什么東西勾了魂一樣。直到有人踹開門,他才驚醒過來,發出嗚嗚的聲音,雙眼迸出淚光,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們。
郁齡仔細看了看,發現這個中年男人就是劇組的許副導,是吳朋玲勾搭上的人。
看到這一幕,不得不懷疑是不是他們原本是想來個溫泉羞恥play的,但是那只怪物將他打暈了,然后代替他將吳朋玲上了……咳咳咳,至于吳朋玲有沒有發現和她ooxx的換對象了,就不知道了。
當奚辭幫許副導解開身上的束縛后,許副導一臉見到親爹親媽的神色,用恐懼的聲音說道:“我看到了,襲擊我的是一只……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我只看到它的身體是青灰色的,然后就將我打暈了,我醒來后發現自己被綁著丟在衛生間里,多虧了你們,不然可能天亮后,都沒有人發現我。對了,吳朋玲呢?”
他終于想起被襲擊前和他在一起的女人。
奚辭抬頭看向溫泉大開的門,說道:“在那里。”
許副導忙不迭地跑過去,當看到躺在地上的吳朋玲時,抽了口氣,又跑回來,問道:“這位奚、奚先生,到底怎么回事?你、你有看到什么了么?”他用一種既害怕又期盼的神色問。
白天時,奚辭將鐘導從山里送回來,許副導也見過他了,知道他是今天上山來的游客。
奚辭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地道:“你自己都看到了,何必問我?”
許副導又夸張地抽了口冷氣,圓胖的臉上露出驚恐畏懼的神色,整個人都顫個不停,就像在演什么搞笑劇一樣,這種時候,實在是很容易增添笑果,連郁齡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奚、奚先生,一、一、一定是錯覺對不對?怎么、怎么會有這么可怕的怪物?其、其實那是山里的動物吧?”許副導一臉哭喪表情地問,依然抱著一絲幻想。
奚辭懶得理她,拉著郁齡要離開。
“奚先生。”許副導用和他矮胖身材不符的速度蹦了過來,眼巴巴地看著他,一副想要抓住救命稻草的模樣,吞咽著口水問道:“那、那個怪物是什么?它走了么?吳朋玲是怎么回事?”
奚辭想了想,說道:“那個女人是個難得的陰體,很容易吸引一些鬼物,而你是男人,屬陽性,她和你交合,會壞了她的陰體,所以那只鬼物看你很不順眼,你如果再和她在一起,會繼續有鬼物來找你聊天喝茶。”
許副導:“……”
郁齡被他拉走后,回頭看了一眼,見許副導抽氣抽得像要斷氣一樣,可想而知,他應該早就遇到過了一些非人類的東西了,只不過一直當是自己的錯覺,直到現在,才被奚辭點明,沒辦法繼續欺騙自己。
發生這種事情,自然不能繼續泡溫泉了。
奚辭的眉頭皺著,俊秀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先前面對怪物時的嚴肅,恢復了平時的溫和,雙眼瑩瑩潤潤的,像浸在水中凈洗過的墨玉一般,然后看向她的眼神,好像有幾分委屈。
郁齡:“……”
郁齡繼續淡定地去換衣服,然后走到他身邊,緊緊地挽住他的手,看似小鳥依人——實則是又被嚇得不敢離開他,仿佛剛才彪悍地砸走了那只鬼物的不是她一樣。
奚辭的臉色好一些,和她一起離開溫泉,往竹沁園走去。
路上,遇到了剛從池塘那邊回來的俞荔和鐘導等人。
因為吃得太撐了,這些人在池塘那邊逗留了很久,接著又像奚辭他們一樣撐著傘在山莊散了好久的步,才慢慢地挪回來。由此可知,晚飯時他們吃了多少東西,都過了三個小時了,才好一點。
“你們去哪里?”俞荔過來挽著郁齡親親熱熱地問。
鐘導和藹地和奚辭打招呼,兩名助理吃人嘴軟,紛紛叫了一聲“奚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