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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西不過三十四厘米高,一顆碩大的腦袋下,是干扁枯瘦的四肢,肌膚是灰褐色的,上面布滿了凸起的筋絡,結合在一起,宛若一個畸形的嬰兒,形狀恐怖,教人一眼便生懼。
郁齡心臟縮了縮,整個人都僵硬了。
過了會兒,她深吸一口氣,趿鞋下地,朝那東西一腳踹過去。
那東西被踹到了墻上,狠狠地砸在那里,趁它還沒反應過來,她又抄起掃帚,干脆利落地將它叉到窗口丟出去,然后一把將窗子關了,拉上窗簾。
“阿齡,怎么了……”外婆覺輕,被驚醒了。
郁齡放下掃把,很平靜地道:“阿婆,沒事,我在趕蟲子。”
外婆聽了,又躺下,說道:“你明天要去相親,趕緊睡吧,休息好才有精神。”
郁齡嗯了一下,這才躺下。
第二天,郁齡的精神不太好,臉色有些憔悴。
“沒睡好?”外婆盯著她的臉,“要不要去酒店補眠?”
為了照顧外婆,又不想住到親戚家中,所以郁齡在醫院附近的酒店里開了間房,如果不用陪夜的時候,都是在酒店里休息。
郁齡搖頭,“不需要,我到時候補點妝就行了,阿婆,今天想吃什么早點,我去給你買。”
外婆拗不過她,只得作罷。
不過等護工阿姨過來,外婆還是讓她去酒店休息,讓她待會相親時能有點精神,雖然這次的相親有點戲劇性,甚至可以說是一種試探行為,但好歹是六嬸介紹的對象,多少給男方點面子。
到了十點半,郁齡便出門了。
打車到老北一街時,還有五分鐘就11:00了。
郁齡剛下車,就聽到六嬸的叫喚,見六嬸已經到了,正在街口等她。看樣子六嬸也特地打扮了一番,穿上正式場合才穿的一件比較貴的裙子,看起來非常有精神。
六嬸將她打量一番,雖然郁齡的打扮和平時差不多,但她的容貌和氣質擺在那兒,身材也好,隨隨便便穿,都比小縣城里的女孩子要多了點特別的味道,格外地吸引人,讓人不得不贊一聲好。
“不錯,很好看。”六嬸笑著夸了一聲,見她眼底有些青色,問道:“昨晚沒睡好?又陪夜了?”
郁齡嗯了一聲,沒有多作解釋。
六嬸知道她的脾氣,看時間差不多了,便挽著她一起進了咖啡館。
咖啡館的服務人員過來,問清楚后,帶她們到里面一個被綠色植物環繞的清幽雅座,那里已經坐了一個人。
當看清楚那人時,郁齡饒是再淡定,也愣了下。
第19章
六嬸見到雅座的人,馬上笑起來:“奚辭,等久了么?”
奚辭站起身,紳士地為她們拉開椅子,微笑道:“沒有,我也是剛到。”頓了下,他朝郁齡道:“郁小姐。”
這下子六嬸吃驚了,“原來你們認識?”
奚辭一雙眼睛看著郁齡,那雙墨玉般的眸子清晰地倒映著她的身影,回答道:“見過幾次,半個月前,我去烏莫村送快遞,后來下雨沒辦法離開,還在郁婆婆家借宿了一晚呢。”
六嬸笑起來,“這可真是緣份。”說著,拉著郁齡坐下,朝郁齡道:“我不知道你們原來是認識的,這樣更好,證明你們是有緣份的,就當交個朋友。”
相親這種事情,這里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大家心知肚明,但是又喜歡套句“交個朋友”這種話來粉飾,如果相親不成的話,便是真正交個朋友,成了的話,那就更好了,不管結果怎么樣,都不會讓人太尷尬。
所以明面上,大家也不會擺明著說是相親什么的。
郁齡坐到奚辭的對面,見他一雙眼睛看過來,眸光微閃,朝他微微頷首。
“六嬸說得對,確實是緣份。”奚辭微笑著附和,清潤的聲音響起,比咖啡館里的音樂更怡人。
既然雙方是認識的,那倒是不用媒人努力地緩和氣氛,倒是比較自在。
不過六嬸心里仍是記得今天的目的,自然不能久留的。
她現在越看越覺得這兩個年輕人挺搭配的,可惜兩人身份相差太大,雖然她不知道江家那邊的情況如何,卻也知道江氏集團這個龐然大物,連她這種小縣城里的人都是知道的,可見江家的財富。奚辭畢竟只是個在y市小有余資的年輕人,對于普通人來說,他的條件是不錯,可在江家面前,就是個窮小子了,怎么樣也配不上江家的閨女啊。
想到這里,六嬸又看了下旁邊正在慢條斯理地喝咖啡的郁齡,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就算為了讓外婆答應過來相親,想必也不會太放在心里,兩人是不可能的了。
雖然心里遺憾,六嬸面上卻沒有顯露分毫,和奚辭閑聊了幾句,喝了一杯咖啡,識趣地離開了,對他們道:“你們倆繼續坐,我還有事先走了。”
等六嬸離開后,雅座里只剩下兩人,一時間咖啡館里靜悄悄的,流淌著輕盈的音樂。
還是奚辭先開口的,他問道:“郁婆婆現在身體怎么樣了?她老人家還好么?”
郁齡放下咖啡杯,抿著嘴說道:“阿婆現在在人民醫院住院,不太好。”說著,看了他一眼。
奚辭吃了一驚,說道:“那等會我去看看她老人家吧。”
郁齡點點頭。
接著,倒是郁齡開口問他,“你最近還在做快遞的工作么?前陣子,我見進村送快遞的人換了。”
奚辭沒想到她會關注這些,頓時眼里有幾分喜悅,語氣越發的煦然柔和,說道:“我的工作很雜,快遞也是其中一種,前陣子有事去了外地,就讓同事幫忙頂班了。”
郁齡哦了一聲,看了看他年輕得過份的臉,終于忍不住問:“你現在幾歲了?”
“二十八。”
郁齡:“……”
郁齡終于有些驚訝地看著他,完全沒看出他現在已經有二十八歲了,明明看起來就像一個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間的在校大學生,一點也沒有經受社會上沉浮歷練的感覺,不是說他不穩重,而是這張過份年輕的臉,還有那身干凈的氣質,都挺容易欺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