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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對陳意冷嘲熱諷,但是他卻騙不了自己的心。他的確還對這個渣有感情。如果感情也能說抽離就抽離,那該多好?褪去那層堅強的偽裝,顏簡笑容苦澀。
半晌,他才從放空狀態中回神。這才發現,他手里還拿著那個裝著血玉的木盒。
他打開木盒,拿出那塊血玉,走到窗戶邊,就著陽光再次仔細觀察了起來。
血玉冰冷刺骨,即使陽光照在上面,也照不暖分毫。似乎是因為在陽光下,原本有些暗沉的暗紅血沁變成了稍微亮一些的朱砂紅。
顏簡瞇眼看著陽光下的螭龍扣,心底卻疑惑。這螭龍扣和他家那塊祖傳的白玉螭龍扣究竟是什么關系。雖然現在螭龍扣相似的不少,但是能做到細節一模一樣的很少見。那塊白玉螭龍扣即使是顏簡這種外行人也一眼能看出是外行人雕的私有物,不是工匠雕出來流于市場的成品。所以這塊連雕工都一模一樣的血玉螭龍扣的出現就引起了他的懷疑。只是他手里一點線索都沒有,想要查也不知道如何查起。
糾結了一會兒,顏簡就將這塊血玉放進了盒子。然后,他走進書房打開保險箱將這個木盒子放在保險箱里。
關上保險箱門之后,顏簡覺得一陣頭暈目眩。他忙走到椅子旁,重重地坐了下來,深吸了幾口氣。大概是因為最近煩惱于陳意的事情弄得他疲憊,顏簡用中指揉著頭部兩側的太陽穴。原本有些發黑的視線逐漸清晰了起來。
只是顏簡還是覺得精神不濟。他自嘲地笑了一聲,難道他天生忙碌命,忙的時候不覺得沒精神,反而閑下來之后開始變得沒有精神。
從來不睡午覺的顏簡走出書房,進了臥室。外面陽光很盛,顏簡拉上了窗簾。窗簾很厚重,陽光被嚴嚴實實地擋在了外面。原本光線充足的房間一下子暗了下來,讓人分不清是下午還是晚上。
顏簡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
夢里,顏簡看到一個和自己長著相同臉的男人一臉焦急地朝一個男人走去。而顏簡卻沒有看清那個男人的容顏,那個男人的臉始終是模糊的。顏簡聽到長得很自己一樣的男人在喊:“惟,你等一等我。”
那人轉過身,但是面容依舊模糊,只看到那一身黑色的錦袍隨風而動。和顏簡相貌相同的男子氣喘吁吁地跑到那男人身邊,有些埋怨地拍了一下那個男人的肩,“我都讓你等一等了,你還走得這么快。”
顏簡的注意全放在了這個面容模糊的男子身上,想要看看那個男子會怎么回答。
那個男人沒有回答,身體也依舊站在那里沒有動。而脖子上的腦袋忽然動了動,然后整顆頭像是被利刃砍斷一樣掉了下來,脖子上得傷口平整,血如泉涌一般冒出,濡濕了整淘衣袍。失去頭的身體像是被釘在地上一般沒有倒下,而是牢牢站立。濺出的血也噴了“顏簡”一臉。
那顆頭顱在地上滾了幾圈,最后在“顏簡”腳邊停了下來。
一雙充血的眸子滿是不甘地看著“顏簡”,死不瞑目!
顏簡猛然睜開眼睛,原來這一切都是夢!他的額頭滿是冷汗,他坐了起來,抽出床頭柜的紙巾擦去臉上的冷汗。
但是當他看清手上的紙巾的時候,驚得倒抽了一口氣,慌不迭得將手里的紙巾給甩了出去。那紙巾沾滿血,像是剛剛擦過血跡!
屋內暗沉而壓抑,顏簡沖到窗戶邊,將厚重的窗簾拉向兩邊。陽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驅散了屋內的黑暗。顏簡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底恐懼升騰。他的手,沾滿了粘稠的血!
他走進浴室,洗漱臺上的半面鏡映出顏簡的身影。當顏簡看清鏡子里的倒影時,驚得向后退了好幾步,撞在了淋浴房的玻璃門上。鏡子里的顏簡滿臉的血,因為被紙巾擦過,所以有一道明顯的擦痕,而擦痕不及之處則濺滿暗紅的血珠。那樣子,和夢里那濺滿血的“顏簡”極其相似。
顏簡推開水龍頭,用手掬著水往臉上撲,沖去了臉上的血跡。他拿出干毛巾,將濕的臉擦干。此時,鏡子里顏簡的臉很干凈,靠近額頭的頭發有些濕。
只有白色的洗臉池面沾著的粉紅色水珠能證實剛才的血跡不是顏簡的幻覺。
顏簡出了浴室,房間里光線明亮,絲毫不見之前的陰暗。顏簡將之前扔在地上的帶血紙巾扔在了垃圾桶里。
只是他的目光掃過窗下的桌子時,再一次愣住了。原本被他放在保險箱里的血玉螭龍扣此時正安安靜靜地躺在桌面正中,龍頭正對著顏簡。
顏簡驚懼交加,他想也不想就將這塊血玉給扔下了樓。
不想再在房間里待著,顏簡就走出了房間。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因為之前的噩夢,只覺得愈發的累。
他閉上眼睛假寐了一會兒。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前面的茶幾玻璃面,一塊血玉螭龍扣靜靜地放置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