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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找到他了。”談到魏寧深,裴炎華端肅的神色也稍稍柔和了一些,“所以我們可以交易了。”
“我要你的嗅覺。”沈殊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緩緩道。
“好。”裴炎華沒有絲毫猶豫地答應了,然后提出了要求,“恢復他的記憶。”
這是他們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定下的交易,只等裴炎華找到魏寧深的轉世。
※※※
一個早上,章元洲都沒有接電話。魏寧深一個上午都有些心神不寧。在中午吃飯時間到的時候,他向經理請了半天的假。魏寧深的小電瓶前天撞壞還在“迷藥”的停車場里,他招了一輛出租車報了章元洲家的地址。
不知為何,越靠近章元洲家,他就越心慌。
出租車到達目的地,司機看著計價表,說道:“二十。”
魏寧深掏了一張五十,直接塞給了司機,直接跑了出去。
“先生,還沒找錢呢。”司機在后面叫了一聲。
魏寧深卻沒有空去理會。他跑到章元洲家門口。章元洲的別墅黑色鐵藝大門緊閉,他最常開的車正停在花園里。正是昨天他送魏寧深回去的那輛。
看到那車在花園里,魏寧深原本緊張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想來昨晚章元洲已經回了家。章元洲慣愛睡懶覺,也許他正在睡覺。魏寧深猜測到。
只是,章元洲雖然愛賴床,但是他電話卻是徹夜不關機的,而且鈴聲設置到最大聲。只要有電話,無論他睡還是沒睡著,他總會接到。特別是魏寧深的電話,即使半夜三更打,章元洲都會第一時間接。這是頭一次章元洲沒有接他的電話,而且是整整一個上午。
魏寧深覺得章元洲可能在因為昨天他趕他出門的事情而賭氣,所以沒有接他的電話。心里醞釀好解釋的說辭之后,魏寧深按了鐵門的門鈴。
但是過了十分鐘,門內也毫無反應,沒有人出來開大門。魏寧深又按了好幾下,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這回,魏寧深的心再次吊了起來。
他想了一下,撥通了章元洲母親的電話,禮貌地朝章母打了招呼之后,就問章元洲晚上有沒有回去。在得到否定的答復之后,魏寧深掛了電話,握住手機的手手心已滿是汗。
他不死心地將他和章元洲共有的聯系人全部聯系了個遍,但是得到的答復卻都是否定的。
就在他煩躁地按門鈴的時候,章元洲隔壁別墅的一個人從他家大門走出。
魏寧深忙走上前,問道:“阿姨,你好。我想問一下,這一家的主人昨天有沒有回來過。”
那個打扮入時的中年婦女點了點頭,“我們昨天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他開車進去。”
“那你看到他出來過沒?”魏寧深繼續問道。
那人搖了搖頭,“沒有注意到。”
魏寧深有些失望,但還是勉強地笑了笑:“多謝了。”
魏寧深越想越覺得心慌。如果一般情況,他倒不是很擔心。但是章元洲是在昨天離開他家之后沒有消息的,一想到昨晚的情況,魏寧深就焦慮不已。
就連老道士都怕被連累而催他們趕緊離開,魏寧深就怕這幾天一直和他待在一起的章元洲會被他連累。畢竟他面對的不是人,而是不受人世法律道德約束的厲鬼。
他握著手機的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最終,他還是報了警,不管所謂的48小時的時間限制。魏寧深很焦慮,他覺得一刻找不到章元洲,他就一刻都放不下心。
他覺得章元洲就在別墅里,但是他沒有鑰匙進不去。他想了想,又再次撥通了章元洲母親的電話,將章元洲從昨晚到現在一直聯系不上,但又有人看到他回別墅的情況告訴了章母。然后問章母能否把別墅的備用機械鑰匙借給他,他很擔心章元洲。章母是知道章元洲和魏寧深關系的,心里也有些擔心兒子的情況,雖然這個兒子常常夜不歸宿。于是爽快地答應了。
魏寧深又打車去了章元洲父母家,拿了備用鑰匙又回到了章元洲的別墅。
開了大門,魏寧深走進了屋前的小花園,看了一下停在小花園里的車,發現車里沒有人。然后又開了主門,一開門,他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氣,這讓魏寧深的心臟驟然停跳了一拍。
他趕緊沖了進去,眼前的景象讓魏寧深幾欲作嘔。
客廳墻面的墻面,柱子上用血繪滿曼珠沙華,曼麗妖嬈。一具剝了皮的血肉模糊的尸體橫在沙發上,一張人皮則整整齊齊疊著放在茶幾上,被剝的皮呈半透明狀,沒有一點血跡,干干凈凈。與人皮并排的的,則是一套疊得很規整的華麗喜服,正上方的衣襟上用金線繡著蓮紋。正是昨晚那廳堂右邊棺材里的那一套!滿屋沖鼻的濃郁血腥味讓魏寧深咳嗽連連,嘔吐不已,他的眼淚順著臉頰落了下來。
章元洲死了,在離開魏寧深的公寓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