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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從杭州府到京城走水路也約莫要一個月左右,再加上科舉考試,在京城的一些事務(wù)以及回來的時間,梁旻最短也要將近一年才能回來。
一想到將近一年見不到孟文謙,他的心就覺得空了一塊。雖然不想分開,只是離別在所難免。
梁旻離開的那一天,梁府的很多人都出來送行。梁旻在人群中想要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但是目光略過卻沒有發(fā)現(xiàn)那個熟悉的身影。梁旻并沒有怪孟文謙,他知道,因為太過在乎,所以才不愿意面對。他的手不自覺地朝胸口滑去,那顆平安扣就貼著他的胸口,那個離心臟最近的地方。過了這一次,他再也不想和文謙分離了。
他轉(zhuǎn)身離去,沒有再看送別的人群一眼。在梁旻轉(zhuǎn)身之后,月洞門下一個白色身影就靜靜地站在那里,看著梁旻的離去。
“再見,阿旻——”孟文謙輕輕道。
※※※
一個半月之后,梁旻到達了京城,在京城本家衛(wèi)國公府住下。衛(wèi)國公府三房,大房二房是正室所出,三房為庶出。大房襲爵,二房就是梁旻一支。兩年前,梁旻父親梁光離京被調(diào)任至杭州府任浙江布政使,衛(wèi)國公府二房就舉家遷往了杭州府。
也就是在那一年,他在杭州遇到了孟文謙,一見傾心。
衛(wèi)國公梁悅是看著梁旻長大的,梁悅二子不成器,整日斗雞遛狗不務(wù)正業(yè),所以他對梁旻格外喜愛,把他當成自己的親兒子一樣看待。
曲映居本就是梁旻的舊居,所以在梁旻回來之后依舊安排他住在了這里。
三月已是初春,正是草長鶯飛時。梁旻放下手里的筆,有些出神地看著軒窗外。還沒有一個月,他就開始想念文謙了。以前他也住在曲映居,但是從來沒有覺得這個院子空蕩冷寂。而現(xiàn)在,他卻分外不適應(yīng)這里。少了一個人,即使這個地方再熟悉,他還是覺得不習(xí)慣。
“文謙。”他摩挲著手里的平安扣,喃喃道,“我很想你。”
衛(wèi)國公府與興王府毗鄰,加上衛(wèi)國公府和興王交好,所以兩家走動就比較頻繁。梁旻此次回京,興王府也是早就得到了消息。
出于禮節(jié),梁旻在興王府投了拜帖。
梁旻在離京之前也多次隨父親進出興王府。興王子嗣不豐,也就一子一女。其中女兒蓉郡主因為是興王老來得女,所以分外嬌寵,被寵得無法無天做派比公主更甚。
當初太后賞賜了一匹月華錦給她,因月華錦太美,所以遂寧公主忍不住摸了一下,并贊嘆不已。蓉郡主當場翻了臉,從云鬢上拔出金釵就劃壞了月華錦。因興王重權(quán)在握,所以蓉郡主毀壞了太后賞賜之物,對公主不敬,皇帝也就下旨訓(xùn)斥幾句,關(guān)了半個月禁閉了事。
興王十分欣賞梁旻,所以當梁旻拜訪興王府的時候,興王就同梁旻聊了很久。因為今日是上巳節(jié),蓉郡主就同興王世子去東湖踏青,在梁旻離開之前也沒有回府。
傍晚,衛(wèi)國公府大門就闖進了一個穿著藍色宮裝的女子。她興沖沖地沖進了公府大門。而守門的家丁顯然也認識來人,所以也不敢攔。
“旻哥哥!”蓉郡主熟門熟路地走進曲映居,當看到書房里的人的時候激動地喊道。
梁旻微微頷首,表情冷淡,“郡主。”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都不告訴我一聲。”蓉郡主嘟著嘴,不滿道。嬌俏的小臉帶著點點羞澀的紅暈。她并沒有因為梁旻冷淡的態(tài)度而不高興,要是其他人這么對她,她早就讓人綁了那人在那人臉上劃幾道刀痕了。
“也就前幾日。”梁旻拿起紫毫開始寫字,不再理會一邊的蓉郡主。蓉郡主毫不在意,她走到書桌前拿起墨錠興致勃勃道:“旻哥哥,我替你磨墨吧。”
梁旻皺了一下眉,沒有理會她。她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磨著墨,還看著梁旻寫的字,撒嬌道:“旻哥哥你的字真好看,比教我的那個夫子好看多了,你教我練字好不好?”
梁旻仿佛沒有聽到一般繼續(xù)寫著字,手里的筆連頓都沒有頓一下。
見梁旻沒有搭理她,蓉郡主繼續(xù)喋喋不休道:“旻哥哥,今天我外出踏青遇到一個人,長得很好看。”她偷偷覷了一眼梁旻,見梁旻沒反應(yīng),她又繼續(xù)道:“不過在我心里旻哥哥最好看!”
她手里的磨墨的動作加快了一些,面上有些得意:“今天踏青的時候,我得到一盞燈籠,很精美,比宮里的還好看。”要不是因為看到這盞燈籠做工比宮里還精致,她也不會特意要這盞燈籠。
不過那個人也算是一個怪人,大白天手里提著一盞燈籠。她第一眼看到這盞燈籠的時候就想要它,如果那個人不給的話,她甚至還打算用一些特殊的手段拿到。不過她問起這盞燈籠賣不賣的時候,那人只是輕笑了一下,說要是她喜歡就送給她。她問他多少銀子的時候,那人只是說報酬以后他會親自來取,然后就離開了。
“那燈籠是很漂亮啦,但是琉璃板面上什么都沒有畫。”蓉郡主目光灼灼地看著梁旻,“旻哥哥,要不你替我在上面畫一朵牡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