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君良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瞧見趙欣燕的那一刻心里便在糾結,到底是應該將奚茴的古怪告訴趙欣燕,還是要應下奚茴的威脅,裝作什么也不知情,順便替她盯著趙欣燕的舉動。
秦婼擔心小小的狀況,更擔心若從此沒了小小,她就再也沒有鬼使了。
如此反復之下,秦婼便發現奚茴的小舉動。
在她眼里,這些日子奚茴總是如此,莫名其妙地一個人自言自語,小動作不斷,現在也是!奚茴雖縮在角落里,卻不知在與誰說話,那一方小桌就連陽光都照不到上面,卻能見她雙眸靈動,面頰微紅,古怪著。
于秦婼而言,奚茴的腦子不正常。
若她背叛了趙欣燕,至多被罰,可要是惹毛了奚茴,絕對會死!
謝靈峙該說的話都說完了,趙欣燕帶著幾個師兄弟們將一些符紙分發給了湯城主與各縣管事。雖說現下這些漂泊的鬼魂對他們似乎并無惡意,卻不能保證其中不會出現惡鬼,這些符紙讓他們帶在身上,一旦有要緊事發生,便撕了符紙,他們便能立刻趕到。
有了行云州的仙使所贈符紙,眾人也都安心了許多。
送走了湯城主等人,秦婼便被趙欣燕身旁的女弟子叫住,她心頭一緊,手腳發軟地跟著對方去了客棧后院,眼神還不住地朝奚茴看去兩眼。
奚茴自然看見了秦婼的動作,趙欣燕倒是跟在謝靈峙的身后沒動,只是派她身邊人與秦婼接觸。兩名奚茴已經不記得名字的師姐拉著秦婼去了后院庖屋附近,也不知說了什么之后便沉著一張臉回來了。
秦婼回來后諾諾地看了奚茴一眼,見奚茴對她笑了笑,臉色更加難看。
待客棧里閑人走完了,奚茴便想假借身體不適上樓休息,才跨上三層階梯便聽見身后傳來了一道聲音:“等等,你還不能走。”
奚茴轉身,正瞧見方才與秦婼說話的兩名女弟子上前幾步,面色不善地看向自己。
這回趙欣燕倒是學聰明了,沒有當著謝靈峙的面主動找她麻煩,只是派來身邊的小狗腿開口,看來萬年密林里的事必須得有個說法了。
謝靈峙大約也知道這兩個人要做什么,他先一步走到奚茴跟前,眼神堅定地望著她,好給她一些勇氣道:“阿茴,這些天我都在杏林城,也不知你肩上與手臂上的傷好了沒有,你還記得你是怎么受傷的嗎?”
奚茴抿著嘴,聞言瑟縮了一下,似是想起了非常可怕的回憶,軟下聲音道:“我記得一些……有師兄被大火燒死了。”
謝靈峙想要扶她下樓,但奚茴因為太害怕,雙手抱臂,沒讓人碰,緩慢地走到了眾人面前,眼尾微紅,聲音顫抖道:“那兩個師兄對我……頗有惡意。”
“怎么說?”謝靈峙問。
奚茴半真半假道:“我本在休息的,突然就被他們二人封住了穴道,但那時昏沉,我只隱約聽到了一些聲音,不確定到底是胡思亂想的噩夢,還是確有其事。”
“有個師兄說……有誰吩咐他們要在我徹底離開行云州前殺了我……我沒看見他們的相貌,因聽到交談的聲音,猜測應當只有兩個人。”奚茴突然抓住了謝靈峙的袖擺道:“謝阿哥,我說的都是事實!我從凌風渡里出來,身子都沒好全,怎敢隨意招惹人,遇見危險只怕躲也來不及,更不會與兩名師兄結仇。”
謝靈峙不禁捏緊拳頭,他知道幾位長老的用意,他們一直都不待見奚茴,總覺得一個在行云州噩兆鬼氣中出生的人天生不詳,早于十年前奚茴火燒炎上宮時便已經哭訴過,幾宮長老不止一次想要除掉她。
所以奚茴說出此事,謝靈峙便認定她沒有說謊。
“后來我被驚醒了,不知從哪兒來的一個黃袍道人與那兩個人打了起來,可我因為被封穴道,不能出聲也不能動,只看見那三人遠遠的身影。”奚茴輕輕眨了眨眼:“那是個細眼長胡子的老道,法器好像是一個火爐,也不知他怎么弄的,忽而滿林子大火,直接將師兄燒死。”
此話一出,便有一名女弟子開口:“你既然說你穴道被封,為何兩位師兄被殺后你卻能逃脫?”
“我本來也逃不掉的!”奚茴道:“可師兄施在我身上的法術并不難解,危難關頭我突然就掙脫了,但那時二位師兄已然犧牲,我就只能往回跑,還被劍重傷,幸好遇見了謝阿哥與應泉。”
“說起來,我應當好好謝過你們的,若不是你們趕來,我必是活不成了。”奚茴抬眸朝謝靈峙看去,瞧他那眼神便知道他已完全相信自己。
“胡說八道!行云州人禁教你法術,你又如何能解開穴道?”那女弟子咄咄逼人。
奚茴像是被她嚇到:“我、我在行云州內,看過一些書。”
“誰給你的書?好啊!你自己偷偷去了書樓,偷學法術!”另一名女弟子上前,眼看長劍便要出鞘,立時被一股氣勁給擋了回去。
謝靈峙將奚茴護在身后,看向那兩名女弟子:“書是我給的。”
奚茴當時說想學習,謝靈峙便給了。他想反正她會跟自己離開行云州,或許此生都未必再回去,學些防身的法術也是好的,沒想到她果然學會了皮毛,且因此救了自己一命。
“大師兄!你不要被她蒙蔽了!這全是她一面之詞!”那女弟子上前一步,目光緊緊地盯著奚茴:“你這幾日在秦婼面前倒是威風十足,怎么到了大師兄跟前卻裝成這幅可憐模樣?若說你沒騙人誰信!”
“徐菱!”謝靈峙呵斥了一聲,那名叫徐菱的女弟子才不甘心地跺了一下腳。
她們以前在奚茴的手里也吃過虧,每次想要欺負奚茴,總會被她另欺負回去,謝靈峙叫出了徐菱的名字奚茴才想起她來,這是趙欣燕的狗腿二號,完全與趙欣燕一個鼻孔出氣。
徐菱家境一般,因年幼時也出色,故而被趙欣燕帶在身后,仗著趙家的勢讓自己本家在當地也算順風順水。她見慣了趙欣燕與謝靈峙幼時切磋、互助,在她眼里趙欣燕與謝靈峙是金童玉女般的存在,奚茴出現,自成了插足者。
徐菱出生市井,還學過幾句不中聽辱罵女子的臟話,賤人張口就來,也沒少往奚茴身上蓋這些章。
奚茴深深地看了徐菱一眼,忽而想起什么,于是往謝靈峙的背后一靠,哎喲一聲便要倒下。
謝靈峙連忙攬住了她的腰,細腰盈盈一握,謝靈峙略怔,眼神不自然地瞥了一眼手心里柔韌的腰肢,倒是沒往旁的地方想,只心疼奚茴過得太苦了,瘦得厲害。
“謝阿哥,我頭暈。”奚茴說完,便要暈過去。
“阿茴!”謝靈峙將奚茴打橫抱起,奚茴還沒完全暈過去,只是蹙著眉頭趴在他的肩上,待被謝靈止抱上樓梯了才朝他身后幾個女人看去一眼,頗為得意地挑了挑眉。
哎呀,趙欣燕還能忍,可瞧那徐菱的眼神,活像是被人搶了男人。
嘖嘖。
一群蠢貨。
回到屋內,謝靈峙將奚茴放在床榻上,說要去請大夫,奚茴搖頭道:“不必了,想來是傷還沒好,我又貪玩,去外面轉了半日,被太陽曬得有些暈,休息一下就好了。”
謝靈峙不放心:“真不要緊?”
奚茴道:“若我真有不適,一定會與謝阿哥說的,你還有大事要忙呢,快去吧!”
謝靈峙現在也的確沒有時間看顧奚茴,便還是讓秦婼守著她。
秦婼走到奚茴房門前都有些害怕,渾身顫抖著推門而入,便看見方才還裝暈裝可憐的人已經端起一杯清茶,盤腿坐在太師椅上看著窗外街道,心情很好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