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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這么晚了還來打擾。···你為什么要熄滅蠟燭?”韋翰甩了甩身上的水珠,其中一部分滴落到了地上的書本上,而他卻不甚在意。
斯凱瞇著眼睛可了他一眼,沒有指出這一點。
“和值得的人談話叫做秉燭夜談,而你只是冒昧的拜訪者。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嗎···這位···達西先生的仆人?”
斯凱不認為這是達西遲來的報復(fù),所以她鎮(zhèn)定的站在那里,靜候來人的意圖。
“我叫我韋翰,確實是達西先生的···仆人。”韋翰不喜歡‘仆人’這個單詞,但店主偏激的言辭正是他此行的意義所在。
暴雨伴隨著電閃雷鳴,天空中閃電劃過,一瞬間書店里亮的如同白晝。韋翰看到了斯凱手上的小冊子名稱,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詭異。
斯凱則是看清了這位仆人的全貌。
她神使鬼差的喃喃自語道:“你應(yīng)該穿一件紅制服的···”
這個念頭不知道從何而來,但斯凱至少可以確定,這并非來自她過往的記憶。
尚且疑惑之際,韋翰已經(jīng)很自然的接起了她的話頭,他謙遜的說道:“雖然駐軍是很光榮的工作,但基于我的情況,我想我未來還是會來彭博里生活下去的。”
斯凱對他的回答一點都不感興趣。她的腦袋里總是會冒出一些奇怪的東西,比如看到安娜家的屏風(fēng)的時候會想到更加漂亮的刺繡,再比如她看到達西先生的第一眼就認定他是個傲慢的人。
這些不著邊際的聯(lián)想影響了她的一些判斷。但這是她的一部分,她選擇了接受。
“你來找我是干什么的?”
“我只是想要告訴你一件事情。”
韋翰停頓了一下,他想要看清楚斯凱的表情,但現(xiàn)在卻沒有第二道閃電能夠提供照明了。
黑暗和雨聲讓一切感官都模糊起來。斯凱不接話,他只能繼續(xù)說下去:“下午小鎮(zhèn)的稅務(wù)官去拜訪了達西。達西對他訴說了很多不滿。”
斯凱的眼光閃了閃。她確信自己之前從未見過這位韋翰先生。
于是便難得好奇的問道:“這位···先生。我們之前見過面嗎?”
“不。并且到現(xiàn)在為止,我都沒有看清楚您的長相。”誠懇的回答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博得聊天對象的好感,尤其是對待那些脾氣古怪的人,這一招尤其有用。韋翰不假思索的接著說:“但是我并不是很贊同達西的決定,凱樂先生向他說明了您的悲慘遭遇,我對此深表同情,可是他卻···”
“既然我們之前沒有見過面,是什么讓你深夜來打擾我,只是為了告訴我這件事情?”斯凱打斷了他的一番陳述。
她對于這個韋翰說的每一個單詞都不置可否。
但對方的回答無疑是教科書般的標準:“深夜打擾只是希望你有個心理準備,要是你把書賣給了達西,事情就變的容易了很多。我這次的到來達西并不知情···希望你不要在他面前提起這件事。”
“很好。除此之外還有什么事情嗎?”斯凱收到了對方的警告。語氣自然的下了逐客令。
“不···已經(jīng)沒有別的事情了。”韋翰看不清楚斯凱的臉色,只能從這個脾氣古怪倔強店主的聲音來判斷他的狀態(tài)。在大學(xué)期間,他的這一招無往不利的分割了達西和很多同學(xué)之間的關(guān)系,幫助他擁有了不錯的人緣,可是此時這一招用在這個家伙的身上的時候,卻顯得有些···沒有著落。
“那么我就告辭了。晚安,斯凱先生。”韋翰對斯凱行了禮,然后頭也不回的回到了風(fēng)雨當中去。
漆黑的書店里有幾雙綠色的眼睛幽幽的亮著。斯凱摸索著點燃了蠟燭,無奈的看著幾只貓咪在她的腿邊來回磨蹭。
她重新坐回到枕頭堆里,隨手提起一只貓,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有以下每一下的撫摸著。
被順毛的貓咪舒展著在她的褲子上伸了個懶腰,過分舒展的動作使得它的指甲彈了出來,把斯凱的褲子勾出了一個洞。
“嘿!你這個是干什么呢!”斯凱嘴上訓(xùn)斥了一句,但對于這只喵喵叫的小貓,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來到這個小鎮(zhèn)成為店主的第一時間,這幾只貓就在她的店門口喵喵的叫了。
隔壁店鋪的主人解釋說克萊爾以前經(jīng)常喂養(yǎng)這些貓咪,所以這些小東西已經(jīng)習(xí)慣性的在門口等候它們的食物。隔壁店主還開玩笑的說,這也算是克萊爾老先生留給斯凱的遺物。
說這話的時候,幾只小貓就已經(jīng)懂得蹭著斯凱的褲腿,抬著頭甩尾巴了。斯凱在沉默中接受了這個‘遺物’說法,算是徹底甩不掉這幾只小動物了。
她把《會飲篇》的小冊子放回書架上,找到一本大部頭的《柏拉圖全集》。從第一個章節(jié)開始重新翻閱起來。